一丝不苟,婆母未动筷新妇不得落座,婆母说话新妇只能站著听训,更有甚者,需得日日伺候婆母梳洗更衣,夜间还要在婆母卧房外间听唤……这些便是常说的规矩。」
沈青鸾听得心头微紧,她自幼长在商贾之家,虽也知礼数,但沈家规矩相对宽松,杜氏待下人也宽厚。这些勋贵官宦世家的繁复规矩,她虽有耳闻,此刻听崔氏亲口点出,才觉分量沉重。
她下意识地挺直背脊,准备聆听训示,哪怕再严苛,为了薛淮,她也甘愿承受。
崔氏握著她的手却微微用力,安抚般地拍了拍,语气陡然一转,温和地说道:「但在我薛家,没有这些规矩。」
她迎上沈青鸾带著惊讶和不解的目光,笑容愈发真切:「淮儿的父亲生前最不喜这些虚礼俗套。他常言,家是讲情讲理之处,非是立威逞能之所。婆媳之间贵在相互体谅扶持,而非分出个尊卑高下,令人生拘谨畏惧之心。我虽为一品诰命,却也深知这诰命是天家恩典,是亡夫和淮儿为国效力换来的荣光,绝非仗之在家中作威作福的令牌。」
沈青鸾愈发怔住。
其实早在大婚之前,母亲杜氏便对她说过,高门大族规矩严苛,要她做好心理准备。
薛家虽非豪富之族,却是河东薛氏的近支,再加上从薛淮的曾祖父算起,四代人皆是朝中清贵高官,这种门第自然不像小门小户,就连府中仆役都非同寻常,主家哪怕行差踏错一步都会惹人嗤笑。沈青鸾若是做不好表率,当家自是千难万难,这是再多的银子都很难解决的事情。
然而她没有想到,今日会听到崔氏说出这番话。
为了彻底打消儿媳的疑虑,崔氏淡淡扫了一眼堂下侍立的管家和管事媳妇们,正色道:「薛家当然要讲体面,行事要有体统,但是从来没有那些折磨人的规矩。今日我把话摊开说明,你们都要记在心里,往后若是不敬少夫人,或是有那些闲言碎语传出去,莫说我不同意,少爷也不会轻饶,都明白了吗?」众人无不凛然,齐声回道:「记下了,太夫人。」
崔氏这番话如同春风化雨,融化沈青鸾心头刚刚凝结的那点忐忑和寒意。
她没想到这位本该最重威严的一品国夫人,竟如此通情达理,甚至主动废除那些束缚人心的陈规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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