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鸾认真地点点头。
两人遂离开院落,前往崔氏所在的正房。
熹微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为薛府正房的厅堂披上一层浅金色的纱衣。
崔氏早已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
她穿著深青色织锦袄裙,鬓发梳得一丝不苟,仅簪一支素净的玉簪,静静地望著门外。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清晰。
薛淮携沈青弯踏入厅堂,身后跟著捧著他灰鼠皮大氅的墨韵。
「儿子给母亲请安。」
薛淮行至堂前,端正地撩袍下拜,沈青鸾随之行礼。
「快起来。」
崔氏望著儿子和儿媳,目光落在薛淮脸上,柔声问道:「都准备好了?」
薛淮应道:「回母亲,一应行装、文书、护卫皆已安排妥当,待会儿便启程去城外与石震及禁军精骑汇合。」
崔氏沉默片刻,缓缓道:「淮儿,陛下将这等重任托付于你,是信重亦是倚仗,你父亲当年也是这般年纪便为社稷奔走。为臣者,忠君体国,分所当为。」
她没有提「危险」,没有说「保重」,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脆弱。
身为一位经历过夫君早逝,独自支撑门楣并将幼子抚养成才的遗孀,崔氏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将汹涌的担忧与不舍,化作最坚实的支撑。
「儿子明白。」
薛淮迎著母亲的目光,正色道:「儿子此行定恪尽职守,不负天子所托,亦不敢堕父亲清名。母亲在家中万望保重身体,勿以儿子为念。」
崔氏的目光转向沈青鸾,慈爱道:「我这里有青鸾照顾,府中诸事亦有墨韵打理,你不必挂心。」
沈青鸾亦道:「夫君尽管安心办差,家中自有妾身操持。」
崔氏的目光重新落回薛淮身上,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却也更加郑重:「淮儿,边关苦寒非京城可比。你虽年轻力壮,亦不可仗著身体底子好便掉以轻心。
青变和徐姑娘给你备的衣物药材务必常用,饮食起居更要当心,遇事三思而后行,保全有用之身,方能长久为国出力。」
「儿子谨记母亲教诲。」
薛淮再次深深一揖,恳切道:「母亲在家请多加颐养,儿子定当尽快办完差事,回京向母亲请安。」
时辰不早,厅堂外已有管事在静候。
崔氏没有再说什么叮嘱的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薛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