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不实。我因外子赴任,家里才隐约听得些风声,那起子人,在陕南闹腾了不是一两年了,声势看着不小。”
“说来也怪,朝廷起初似乎‘鞭长莫及’,平叛的兵马总慢了半步,倒像是任其坐大。直到约莫两三个月前,忽然雷霆一击,不仅陕南的乱匪一鼓荡平,更……”
她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带着一丝敬畏与神秘,“更听说顺着线,在京里揪出了一窝大蛀虫。如今回头想,哪里是朝廷无力,分明是……分明是放长线,要钓那藏在最深处的鱼。如今鱼已入网,陕南地面,自然是‘海晏河清’了。”
她略略直起身,语调恢复了平常,却仍带着谨慎:“所以啊,如今那边是大局已定,比以往更太平。只是,经了这么一场大风浪,官面上风声紧得很,上下清理得透彻。地方上为了先前那‘大局’,不免也受了些拖累,如今正是百业待复的时候。赋税劳役,恐怕要比往年看得紧些。路上盘查也严,往来路引文书,需得齐全才好。”
得知汉中近年还算安稳,李翠翠心下稍宽。至于那什么虫鱼的,她也不懂,想来和她这平头老百姓也没什么关系。
虽说来时听小儿子说了如今天下大体太平,但听到近处有人说这话,也能多安几分心。
船上男子这边不如女眷处热闹。
舱内几位赴任的微末小官与行商之人,初时见宋家父子登船,听说原是北地南迁的商户,如今不过是携家北返,便失了结交的兴趣。
商户身份本就低微,何况是失了根基、逆流行返的,想来也无甚油水可沾。
至于宋溪与宋行远两个少年,虽看得出是读过书的,在那些人眼中,也不过是商户子弟附庸风雅,难有真才实学,更谈不上前程,便也懒于敷衍。
因此,两者便一点结交都无。
宋家人都是过来人,这样的事也常遇见,便不放在心上,左右不过同程一路,萍水相逢罢了。
倒是几位住在底舱的寻常商贩,因着行商身份相近,偶尔还能与宋家人聊上几句南北货价、路途见闻。
只是宋大山到底比那些年轻商贩年长一辈,经历悬殊,话不投机,他在场时,反让几个小辈拘束。
因此,他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并不多言。
也由此,宋大山听了几回就没了兴趣,便常与一位老船公坐在舱尾,看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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