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秋高气爽，风和日丽之际。我们羊城第一高中也迎来了最重要的考前宣誓。”
“这场宣誓，是为了洗涤我们的灵魂，重塑我们的精神。”
“我们不分昼夜，争分夺秒的苦读，就是为了能够在考试中拔得头筹！”
“现在请各位同学跟我一起念出我们的宣誓词。”
劣质的扩音器将游夏的声音扭曲成格外陌生的怪异腔调。
好像顶着这样一个摄像头脑袋，他所有属于人类的特质都被改变了。
游夏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口号。
“不苦不累，高三无味！”
“生命可以轮回！高考只有一次！”
他一句接一句的喊着，不知道是在对自己洗脑还是在对其他人洗脑。
就如同老师眼中最完美的好学生，被学校规训成最规矩的模样。
无数个异头人齐声回应。
声势浩然震天响。
当你此刻站在宣誓台上，垂眸环视。
目之所及，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顶着摄像头脑袋，穿着校服的学生。
那种巨大的冲击感也会令你产生恍惚。
好像，本就该这样。
“好！说的非常好！”
陈主任接过游夏的话，大力鼓掌。
“真不愧是我们的学生代表，希望你在接下来的几天，继续给我们做出一个完美的榜样！”
正午的太阳挂在头顶，是现实世界从来不会有的热烈刺目，那灼热的太阳光直射下来，照得人眼前发白，脑袋也一阵接一阵的晕眩。
游夏缓慢的眨了眨眼，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几乎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十分荒谬。
无论是这个副本，还是规则，亦或是他自己，都荒谬极了。
“喵……”
一声细微的猫叫不知从何处传来。
游夏循着声音望去，看到升旗台下，一只猫咪被挖去了脸，倒挂在杆子上。
猫没有死，它的身体微微起伏，仍在冲游夏轻轻的叫。
规则最后一条。
学校内没有动物。
而游夏看见了动物。
动物代表着什么？
那只没有脸的猫在游夏眼中开始重影。
一半是猫的身体，一半是人类的身体。
那不是猫，而是刚才被挖去了五官的人类！
游夏浑身一震，意识到了什么。
不，学校没有动物！
学校没有动物！
他刚才杀死的那些不是人！
他麻木的重复，连自己什么时候走下演讲台，回到人群中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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