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制造一个机会,让他‘碰’到别的东西。”白良看向春妮,“春妮,你记不记得,我们路过村口时,井台旁边是不是有棵老槐树?”
春妮回想了一下:“对,槐树底下还有块挺光滑的大石头,常有人坐在那儿歇脚。”
“好。”白良从怀里取出何满仓那张粗麻布,又找出一小块相对干净的树皮,用炭笔在上面仔细地、以极小的字迹,抄录了麻布背面关于可疑日期和“铁疙瘩”、“黑风坳”的零碎记录,但没有画图,也没有提及具体人名。然后,他撕下自己内衫一角相对干净的布,将这片树皮小心包好。
“石根,你手脚最利落。明天傍晚,估摸着吴明德快出来打水的时候,你提前潜到老槐树附近,找机会把这个布包,塞到那块大石头靠里的缝隙里,要看似无意掉落,但又不能太显眼。”白良将布包递给石根,“然后你立刻远距离盯着,不要暴露。重点是看吴明德打水时,会不会注意到这个布包,以及他后续的反应。”
“这是……试探?”石根接过布包。
“是投石问路,也是给他一个选择。”白良沉声道,“如果他还是那个良心未泯的读书人,看到这些涉及‘杀头买卖’的线索,必然心惊。他可能装作没看见,可能偷偷拿走藏起,也可能……会设法留下点什么。我们不需要他立刻站出来,只需要知道,他心里的那杆秤,是不是真的还没完全锈死。”
第二天,天气依然阴霾,但雨总算彻底停了。傍晚时分,村口炊烟袅袅,劳作一天的人们陆续归家,显得比平日安静许多。石根如鬼魅般借着暮色和地形掩护,提前摸到老槐树下,飞快地将那个小布包塞进了大石头底部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里,用一点湿泥稍稍遮掩了痕迹,然后迅速退到远处一堆废弃的柴垛后面,屏息凝神。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半旧灰色长衫、身形有些佝偻的中年人,提着两只木桶,慢慢从村尾方向走了过来。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谨慎和一丝挥之不去的郁气,正是账房先生吴明德。他走到井边,默默放下桶,开始摇动辘轳打水,动作缓慢而熟练,目光低垂,似乎只专注于眼前的木桶和井绳。
第一桶水打上来,倒入另一只空桶。他歇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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