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止。”孙老大摇头,“还有……上头的人。”
他伸手指了指东边——那是乡公所的方向。
苏艾朴心头一沉。
李川泽也就罢了,怎么连乡里都……
“老孙,”他声音发干,“这话是谁传的?”
“这你就别问了。”孙老大拍拍他肩膀,“总之,最近消停点。等这阵风过去了,船,我借你。”
苏艾朴浑浑噩噩地走出孙家。
日头正烈,晒得他眼前发黑。
他站在土路中间,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觉得那海离他好远。
远到,他一辈子都够不着。
苏明镜是在傍晚“听”见爹的脚步声的。
很沉,很慢,一步一步,像拖着千斤重的石头。
她没问借船的事,只是盛了碗刚煮好的玉米糊糊,递过去:“爹,吃饭。”
苏艾朴接过碗,没吃,就那么端着。
“镜镜,”他声音哑得厉害,“这海……是不是不让咱家吃了?”
苏明镜手指一紧。
她“听”见了爹心里的话——那些被拒绝的难堪,那些欲言又止的暗示,还有孙老大那句“上头的人”。
原来,李川泽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
“爹,”她放下碗,声音很平静,“海是大家的,谁都能吃。不让吃的,是人。”
这话说得太直,太锋利,扎得苏艾朴心口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敲得很急,很重。
苏莲舟去开门,门外站着郝副官。
他额头上都是汗,呼吸有点急,像是跑着来的。
“苏姑娘,”他直接看向苏明镜,声音压得低,但很急,“队长……队长情况不太好。”
苏明镜心头一跳。
“他伤口化脓,发烧了,但死活不让请大夫。”郝副官咬了咬牙,“药也不肯好好用。我说不动他,您……您能不能去劝劝?”
院子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苏明镜。
劝明载烨?
一个被他害瞎了眼的人,去劝他好好养伤?
这话听起来,荒唐得像笑话。
可郝副官的眼神是认真的,甚至带着点恳求。
苏明镜沉默了很久。
久到海风把院里的晾衣绳吹得呜呜作响。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盲杖。
“带路。”
明家别墅离码头不远,但苏明镜从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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