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墙壁厚实,窗户糊着厚厚的棉纸,抵挡着关外刺骨的寒意。
大堂里烧着土炕,炭火哔剥作响,勉强驱散着渗入骨髓的冰冷。
十位决战者围坐在靠里的几张方桌旁,或闭目养神,或擦拭着随身携带的各种奇形器具,气氛凝重压抑。
杨烈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粗茶,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玄奥的符文;卢慧中安静地整理着袖口缠绕的丝线,眼神放空;张玄清独坐一隅,伏魔金刚杵横放膝上,双目微阖,气息如同与这苦寒天地融为一体;老刀客唐世英抱着他那柄用灰布缠绕的长刀,蜷缩在炕沿,仿佛睡去,只有偶尔开阖的眼缝中泄出一丝精光;吕慈则显得有些焦躁,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摇曳的白桦枯枝,仿佛要穿透这距离,看到透天窟窿的敌人。
其余唐门弟子散布在大堂各处及外围警戒,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将这小小的客栈笼罩其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他们的感知。
就在这沉重的寂静即将被炭火的噼啪声完全占据时——
“吱呀——”
客栈那扇厚重的、被风雪侵蚀得发黑的榆木大门,被一股沉稳而浑厚的力量推开。寒风夹杂着雪沫猛地灌入,吹得堂内灯火一阵摇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淬毒的钢针,齐刷刷地射向门口!
逆着门外混沌的光线,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来人穿着一身厚重的、油光发亮的黑色翻毛皮袄,腰间扎着一条宽大的牛皮板带,脚蹬一双沾满泥雪的高筒靰鞡鞋。
他身形极其高大,几乎顶到了门框,肩膀宽阔得如同门板,站在那里,就带来一股山岳般的压迫感。
最为醒目的是他脸上那部浓密虬结、如同钢针般炸开、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的络腮胡子,颜色是粗硬的棕褐色,上面凝结着细小的冰晶,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胡须之上,是一双如同林中老熊般锐利、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闪烁着一种坦荡、豪迈又带着审视的光芒。
他身后并未跟随大队人马,只有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
此人目光一扫,瞬间便锁定了大堂深处、坐在主位上的唐炳文。
他无视了周围那数十道如同实质、带着强烈戒备与杀意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