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琉璃瓦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殿内熏着厚重的龙涎香,却依旧驱不散那无孔不入的、属于紫禁城特有的阴冷与压抑。
今生竟又成了皇后,于宜修而言,不过是换了一处更广阔、更精致的牢笼。晨昏定省,接受妃嫔命妇朝拜,主持宫务……所有这些国母的职责,于她而言都如同戏台之上的表演,她按部就班,言行举止挑不出一丝错处,却冰冷得像一尊没有魂灵的玉像。
胤禛来得更勤了。不再是深夜悄至,而是堂而皇之地驾临坤宁宫。他处理完繁重的政务,常常带着一身疲惫与挥之不去的戾气来到这里,屏退左右,一坐便是许久。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试图强迫她、刺激她,或是倾诉什么。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目光如同实质,死死地胶着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每一寸冰肌玉骨都刻进眼里,吞入腹中。
他看着她在灯下翻阅宫务册子(虽然她通常只是漠然地看着,实际处理的是重新回到她身边、愈发沉静的剪秋),看着她对着窗外枯坐,看着她偶尔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腕间那枚愈发温润剔透的玉镯。
那种沉默的、近乎贪婪的注视,比以往的暴怒咆哮更令人窒息。
宜修依旧视若无睹。无论他如何看,她自岿然不动,心神沉在自身的修炼之中。那口心魔反噬喷出的淡蓝色冰血,似乎并未阻碍她的进境,反而让她对无情道的领悟更深了一层。只是灵台深处那丝裂隙,仍需时时以强大道心镇压,不容丝毫松懈。
这一夜,胤禛又来了。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神却异常清醒,清醒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挥退所有宫人,包括剪秋。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宜修正欲如常去窗前静坐,却被他猛地攥住了手腕。
他的手心滚烫,带着薄茧和因为常年批阅奏章而留下的细微墨痕,那温度灼得宜修微微蹙了下眉。她试图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宜修,”他声音低哑,带着酒后的黏稠与一种令人不安的偏执,“给朕生个孩子。”
不是询问,而是命令。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决绝。
宜修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燃烧着暗火的眸子,眼神依旧平静无波:“陛下醉了。”
“朕没醉!”胤禛低吼一声,猛地将她拉近,另一只手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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