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在客厅看新闻的毛金荣听见,“后来没再找你麻烦吧?”
毛杰夹菜的动作一滞,心头莫名一紧。他抬眼,对上母亲那双写满担忧和更深层恐惧的眼睛。她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因为上次的“巧遇”而心有余悸?
“没有。”他垂下眼,语气生硬,“人家警察忙得很,哪有空天天盯着我。”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何淑仪喃喃着,像是自我安慰,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你爸和你哥……他们也不容易,咱们家……唉,吃饭吧。”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声叹息里的未尽之言,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毛杰心口。连母亲,这个看似最置身事外的人,也早已被这无形的阴影笼罩,活得战战兢兢。
晚饭后,毛杰借口酒吧有事,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夜色里嘶吼,却驱不散心头的烦闷。他不想去酒吧面对那些虚伪的喧嚣,更不想回到那个看似温暖实则冰冷的房子。
鬼使神差地,车轮又一次拐向了那个小公园。
夜色下的公园比白天更显寂寥,路灯昏黄,树影幢幢。他没想到,会在老地方,看到那个此刻最不想见,又似乎唯一能见的人。
安心独自坐在那张石凳上,没有穿警服,只是一件简单的深色连衣裙,膝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但她的目光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侧影在夜色里显得单薄而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毛杰停下摩托,站在原地,有些进退维谷。
安心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转过头来。看到他,她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只是合上书,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走过去。
毛杰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冰冷的石桌,如同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又挨打了?”安心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目光落在他颧骨上那处尚未完全消退的淡淡青紫上。是前几天毛放推搡他时撞在门框上留下的。
毛杰下意识摸了摸那处,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无所谓的笑,却失败了。“安警官眼神真好。”
安心没接他的调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有重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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