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灵魂,没有归于地府,没有消散于天地,而是被一股更强大、更无情的法则禁锢——他自己的执念。
他成了这紫禁城,乃至安陵容骨灰所至之处的,一个永恒的囚徒。时间对他失去了意义,春夏秋冬不过是他痛苦循环的背景。
第一幕:碎玉
他“看”着弘历,不,是乾隆皇帝,在安陵容生前居住的慈宁宫偏殿,设立了一个小小的佛堂。
佛堂中央,没有佛像,只供奉着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是安陵容留下的一缕青丝,和一枚她常年佩戴的、已色泽温润的羊脂玉平安扣——那是弘历幼时,她唯一肯长久戴在身上的物件。
乾隆时常会来此静坐,对着那木盒低声诉说。诉说朝政的烦忧,诉说对母亲的思念。
“额娘,儿子今日处置了鄂尔泰……总想起您说过,帝王心术,在于制衡,更在于孤寂。”
“额娘,江南又献上了新的丝绸,花色清雅,若是您还在……”
“额娘,儿子很想您。”
每一次,胤禛的灵魂都在一旁,听着儿子对那个冰冷母亲的孺慕之情,那话语中的温情与怀念,像烧红的针,扎在他虚无的魂魄上。弘历怀念的,是那个给予他生命、却从未给予他温热拥抱的母亲,而这份怀念,竟也如此纯粹深沉。
那他呢?他这个父亲,给了弘历江山,给了严苛的教导,给了无上的权势,可弘历在他灵前,除了帝王的哀戚,可曾有过这般发自肺腑的、带着委屈和依赖的低语?
没有。从未。
第二幕:故衣
有一年,内务府清理库房,抬出了一批雍正朝妃嫔的旧物,准备焚化或赏人。胤禛的灵魂漫无目的地飘荡,赫然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樟木箱子。
那是……安陵容的箱子。
鬼使神差地,他“停”在了那里。
宫人打开箱子,里面是些半旧不新的衣物,素净的颜色,简单的纹样。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绿色旗装被拿了出来,上面似乎还沾染着一点淡淡的、早已消散殆尽的冷香。
胤禛的灵魂剧烈地波动起来。
他想起来了!那是选秀之初,她第一次被抬入养心殿侍寝时穿的衣服!那时,她便是穿着这身衣服,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无声地承受了他带着怒意和探究的临幸。
前世今生,无数画面交错涌现——前世她穿着华服,使出百般技艺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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