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死后,坊间忽然流传开许多诗词,皆是先帝手笔,字字缠绵,句句深情,写的全是一位“宸”字。
有写初见时的惊鸿一瞥,有写自已得到爱人的卑劣心理、有写深夜相伴的温存,有写病中得她奉药的心安,更有直抒胸臆的“愿为北辰,永照卿侧”这样的句子。
这些诗词很快从京城传遍大江南北。
茶馆酒肆的说书人编出各种版本的故事,将先帝与元宸皇太后的“深情”说得天花乱坠。有说先帝为她空置六宫,有说她在先帝病中衣不解带,更有甚者,说先帝临终握着她的手,许下来世再续前缘。
永琪看到这些诗词,命人抄录了一份,送到海兰面前。
海兰正在整理行装,准备离宫。她接过那叠诗稿,一页页翻过去,神色平静。
“母后,”永琪轻声问,“父皇这些诗……”
“写得很用心。”海兰放下诗稿,笑了笑,“只是写得晚了。”
她没再多说,继续收拾东西。那些华服首饰她一件不带,只包了几件素净衣裳,几本医书,还有一个小木匣——里面装着永琪小时候的乳牙,第一缕胎发,和一幅歪歪扭扭的画,画上是三个小人,写着“皇阿玛、额娘、永琪”。
永琪眼眶发酸:“母后一定要走吗?”
“该走了。”海兰摸摸他的脸,“你是皇帝了,要有皇帝的样子。哀家在这里,你总有依赖。出去看看,好好经营这个天下。”
三日后,海兰离宫。
她没惊动太多人,只带着叶心,从角门出去。永琪站在宫墙上,看着那辆青布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晨雾里。
海兰没去道观,直接上了西山。她在半山腰寻了处废弃的小道观,略作收拾,住了下来。叶心本想跟着,海兰让她在山下镇子买了处小院,每月上来送些日用即可。
“你也该有自己的日子了。”海兰对她说,“若遇着合适的人,就嫁了吧。”
叶心摇头:“奴婢这辈子就跟着您。”
道观很小,只有三间屋。海兰住了正屋,白日里打扫庭院,整理药草,夜里打坐修行。《基础吐纳法》她早已熟记,配合灵泉水,进展很快。不过半年,她已经能引动天地间微弱的灵气,耳目清明,身轻体健。
山下的镇子渐渐知道山上住了位医术高明的女居士,有疑难杂症常来求医。海兰来者不拒,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