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陈府上下都笼罩在一股紧绷的喜庆里。
灯笼换新,窗花贴上,下人们脚步匆匆,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年节是主子的,工人只有更累的份儿。
颂莲坐在西院的书房里,面前摊着账本,心思却不在账上。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又要下雪。她拢了拢身上的夹袄,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太太,”秋菊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暖炉,“天冷,您暖暖手。”
颂莲接过暖炉,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管家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秋菊压低声音,“不过奴婢打听到,二太太这两天去了三趟库房,每次都待很久。出来的时候,手里都拿着账本。”
“账本?”颂莲挑眉,“库房的账本,她带出来做什么?”
“不知道。春杏说,她那个相好的小厮看见,二太太把账本带回自己院里,锁在箱子里。”
锁起来?看来卓云确实在账上动了手脚。
“还有别的吗?”
“春杏还说,昨天二太太见了绸缎庄的李掌柜,说了很久的话。出来的时候,李掌柜脸色不太好看。”
绸缎庄?颂莲想起来,陈家除了布庄、当铺、米行,还有个绸缎庄,在城北,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由李掌柜管着。卓云见李掌柜做什么?
“知道了。”颂莲点点头,“你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是。”
秋菊退下后,颂莲站起身,在屋里踱步。
卓云的动作比她想象的快。锁账本,见掌柜——她这是在清理痕迹,还是在谋划什么?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能坐以待毙。
她需要更多信息。
下午,颂莲借口去布庄看账,出了陈府。马车经过绸缎庄时,她让车夫停下。
“太太,要进去看看吗?”秋菊问。
“嗯。”颂莲下了车,“你在车上等着。”
绸缎庄不大,门面也不如布庄气派。店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伙计在柜台后打盹。看见颂莲进来,伙计连忙起身:“太太里面请,想看点什么?”
“我找李掌柜。”
“掌柜的在后面,您稍等。”
不一会儿,李掌柜出来了。四十来岁,瘦高个,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笑:“四太太来了,快请坐。”
颂莲坐下,打量了一下店里。货架上摆着些绸缎,颜色暗淡,花样老旧,一看就不好卖。
“李掌柜,生意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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