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的文字与前世一般无二,闻潮生心念自己已经算是写字极好看之人,但看见了程峰这落笔锋勾,宛如利剑出鞘,后走行云,整体一气呵成!
再观其字间韵味,八字又不相同。
前者落笔刚毅果决,却点滴皆囚于方圆,似是心志困顿,樊笼不开,后者如堤坝开洪泄水,潦草却又浑然天成,墨走游龙,潇洒自在。
“你这字真是入了化境,若是去王城闯荡,少说是个书法大家,为何要在这巴掌大的穷困地方落魄?”
程峰默默将闻潮生送他的柴用绳子绑好,嘴上自嘲道:
“我宁可写字不要这么好。”
闻潮生闻言一怔,从程峰的嘴里听出了故事。
“为什么这么说?”
程峰偏头,干裂的嘴唇张合:
“你想知道为什么?”
闻潮生点头:
“想。”
程峰本来语气带着嘲讽与不忿的怨气,但见闻潮生这般真诚的眼神,他一时间觉得没了意思,指着那张纸道: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八个字里了。”
“谢谢你的柴。”
言罢,他直接拖着柴车,艰难地朝着县城内走去。
闻潮生望着程峰渐渐消失的背影,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提着烧鹅去了县外。
PS:咳……嘿嘿。
若非是昨夜的老者,闻潮生大概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离开县城。
县城有县城的规矩,刘金时明面上不能干,不敢做的事,淳穹也未必敢做。
他一个县令真要是能随意草菅人命,也不会私下里花那么多钱豢养江湖匪患帮他干脏活。
但白日里的县城安全不代表晚上也安全,昨夜许多人看见了闻潮生的面孔,看见了他背着重伤垂死的阿水,对闻潮生来说,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毕竟齐国的土地很大,但苦海县却很小。
不过,昨夜那些看见闻潮生面孔的人,现在尸体应该都已被处理干净了,只要他不带着阿水,问题就不大。
昨夜用过的军弩,他甚至还细心地擦掉了自己的指纹。
怎么追查,也查不到他的身上。
此刻,距离宵禁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够闻潮生进出一个来回了。
提着早就已经冰冷僵硬的烧鹅,闻潮生来到了张猎户的木屋,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一个老妇人推开了门,闻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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