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里的一根刺。
陛下的确是仁慈的君主,可再仁慈,那也是帝王。
让帝王欠着人情,谁心里踏实?
今日薛晚意敢死在自己面前,最迟明日,陛下申斥的圣旨就会抵达越王府。
而祖母当年为太后身死的“恩”,也就彻底消散了。
这女人,卑鄙阴狠。
比他更疯。
拎着她的肩膀,让她站稳。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到一起。
这绝非美好的对视。
一个眼神里是空洞、冷漠与生死看淡。
一个眼神里是愤怒、仇视与有病救治。
抬手,手指颤抖的指着她。
谢斐气到眼冒金星。
第一次,人生中第一次被人狠狠地压制。
“算你狠。”
他惹不起,但躲得起。
“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冷着脸翻身上马,绕过薛晚意,带着两个扈从,纵马离开。
**
回到马车,车夫重新赶路。
车内车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马匹踩踏时的“哒哒”声,再无其他。
直到马车在薛府门前停下,准备下车。
薛晚意被一把攥住。
“你刚才差点吓死我。”
真情实感的担心有,毕竟她是为自己出头的。
可还有一半原因,薛晚意若死了,薛家就要跟着完蛋。
她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拉扯她的衣袖,看着渗血的手臂。
薛明绯率先下车,站在下面伸手准备搀扶她。
“快点,带你回府包扎。”
薛晚意被她搀扶下慢车,脚步徐缓的向望舒馆走去。
“那位可不是个善茬,敢和他硬碰硬的没几个。”
“去年,我和……姜敏表姐在珍宝楼遇到过他,亲眼看到他欺辱一位吏部给事中家的郎君,特别惨。”
“虽只是七品官家子弟,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那般羞辱人。”
看的都给她留下阴影了。
陪着薛晚意回到望舒馆,招呼岑嬷嬷。
“快快快,你们姑娘的手臂受伤了,赶紧包扎。”
岑嬷嬷闻言,快步上前。
看到她纤细莹白的手臂上,那条血痕显得分外狰狞。
赶忙让身边的婢女去取伤药。
“姑娘,这是怎么弄的?”
她担忧的问到。
薛晚意坐下,似乎感觉不到痛,笑道:“不小心被尖锐物伤到了,没事的。”
婢女取来一应物品。
岑嬷嬷为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全程动作娴熟,毫无差错。
薛明绯乖乖坐着,没敢多嘴。
刚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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