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裁缝铺时,丽媚的手脚仍是冰凉的。胡师傅正在给一位老主顾量尺寸,瞥见她苍白的脸色,眼神微凝,却什么也没问,只是手上动作更快了几分。
打发走顾客,关上店门,胡师傅才沉声开口:“看到什么了?”
丽媚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声音里的微颤:“‘乌篷号’……在南边棚户区的河汊里。”
胡师傅擦拭眼镜的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珠透过镜片锐利地看向她:“确认?”
“船头有新的撞痕,和我上次见到时一样。”丽媚顿了顿,补充道,“但没看到栓子。”
胡师傅沉默地将眼镜戴好,走到窗边,撩起布帘一角向外窥视。街道如常,偶尔有行人路过,对面茶馆的幌子在微风里懒洋洋地晃着。
“棚户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在那里讨生活,也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他放下布帘,声音压得极低,“船在,人不见,要么是栓子折了,船被缴了放在那里当饵,要么……”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是局。”
丽媚心头一凛。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巨大的危险。如果是饵,说明敌人正在张网以待,等待与“乌篷号”相关的人自投罗网。如果是局,那情况就更复杂,可能栓子已经叛变,或者这条线从根子上就出了问题。
“那个死信箱……”丽媚感到一阵后怕。
“暂时不能动了。”胡师傅果断道,“无论那是饵还是局,你出现在附近,都可能已经被盯上。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铺子半步。”
丽媚点了点头。此刻,胡师傅的谨慎就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下午,铺子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是镇公所的一个小办事员,姓王,平时负责些杂务,偶尔也来铺子里缝补衣服。这次他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绸衫、戴着礼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王办事员脸上堆着笑:“胡师傅,忙着呢?这位是县里来的李先生,想打听点事。”
胡师傅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挤出惯常的、略带卑微的笑容:“李先生,您请问,小的知无不言。”
那位李先生没开口,目光先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正在柜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