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车轮和脚步刚刚压过、尚未被晨露完全覆盖的痕迹,才重新找回方向。柱子也在沿途留下一些极隐蔽的、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暗记,以防万一需要联络或撤退。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天色越来越亮,但雾气并未如常散去,反而因为地形和林木的阻挡,在某些低洼处沉积得更浓。这反常的天气,或许是天不绝人之路。
终于,在追踪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后,前方的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片建筑的轮廓。那不是村庄,更像是一个孤悬在山林边缘的、规模不小的院落。高耸的砖石围墙,紧闭的厚重木门,门楣上似乎有字,但雾气朦胧,看不真切。几株老树从墙内探出枝桠,光秃秃的,在雾中如同鬼爪。
那队人马,正停在紧闭的大门前。长衫客上前,有节奏地叩响了门环。
陈久安示意大家立刻伏低在一片茂密的枯草丛后,距离那院落大约百米。这个距离,能勉强看清情形,又不至于轻易暴露。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里面似乎有人低声询问。长衫客凑近说了几句,门随即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入,骡车也被拉了进去。大门重新紧闭,隔绝了内外。
一切重归寂静,只有山林间的风声和偶尔的鸟鸣。
“就是这里,‘青山货栈’。”陈久安压低声音,语气肯定,但眉头却微微蹙起。“戒备比想象中森严。直接上去敲门,风险太大。我们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刚才进去的那位‘掌柜’,是否真的如我们所想。”
“那怎么办?”丽媚焦急地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程瀚,“程瀚同志他……快撑不住了。”
柱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或者等里面有人出来,设法解除。”
陈久安点点头:“只能这样。柱子,你警戒后方。苏梅、丽媚,照顾程瀚。我去前面摸摸情况。”说罢,他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滑出草丛,借着地形和雾气的掩护,向那高墙院落潜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随着程瀚生命力的流逝和追兵可能出现的恐惧。苏梅紧紧抱着程瀚,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温暖他逐渐冰凉的身体,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泥污。丽媚则紧张地盯着陈久安消失的方向,又不断回头看向柱子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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