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幽暗的密林中穿行,脚下的腐叶厚实绵软,却不时有盘虬的树根突兀地绊人。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偶尔的缝隙间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和萦绕不散的淡淡雾气。林间异常安静,连鸟鸣都稀少,只有众人压抑的喘息和踩踏枯枝败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刺耳。前面有个人,哇,王飞,你咋在这,王飞说,我与你们走散一直往东,很幸苦再次找到你们,大家激动不已。
王飞主动背着程瀚,走得很稳,但额角不断滚落的汗珠显示着他体力的巨大消耗。柱子在旁扶着,分担着部分重量。程瀚在王飞背上似乎更安稳了些,但依旧昏迷,偶尔发出无意识的呓语。丽媚牵着晨光,紧跟在王飞身后,目光几乎黏在那宽阔的、汗湿的背脊上,一刻也不肯离开,仿佛一眨眼,这失而复得的身影又会消失。晨光的小手被母亲攥得发红,却懂事地咬牙跟着,只是偶尔看向父亲背影的眼神,充满了依赖和一丝委屈。
陈久安走在最前面,柴刀不时挥砍开过于纠缠的藤蔓。翠姑搀扶着脚步有些踉跄的王大娘,王大娘怀里的栓子似乎也感到了气氛的凝重,只是睁着大眼睛,不哭不闹。
“还有多远?”柱子喘着粗气问,他的体力也快耗尽了。
“按地图和脚程,应该不远了。”陈久安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林子的密度似乎在逐渐减小,光线稍微明亮了一些。“都注意脚下,留心痕迹。”
正说着,前方树林豁然开朗,一片被半人高荒草和灌木丛包围的低洼地出现在眼前。洼地中,散落着几座低矮破败的木屋,屋顶大多塌陷,墙壁歪斜,爬满了枯藤和野草。木屋围绕着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口用石块简单垒砌、但井口已经塌了一半的古井。井边,倾倒着一个腐朽的辘轳架子。更远处,似乎还有一个几乎被野草淹没的、用于熏制兽肉的破棚子。
这就是地图上标注的“野猪坳”。荒凉、死寂,带着被时光遗弃的萧索,但也正因为如此,此刻成了他们眼中最宝贵的避难所。
陈久安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先小心地靠近坳地边缘,伏在草丛中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除了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和几声虫鸣,没有任何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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