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营地位于一处天然溶洞群内,入口隐蔽在瀑布后方,内部空间错综复杂,犹如迷宫。游击队经营此处已有半年,储备了少量粮食、药品和弹药。
陈久安被安置在干燥的侧洞里,身下铺着厚厚的干草。医务员小刘……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日夜守着他,用有限的药物和草药控制感染。
高烧在第三天傍晚终于退去。陈久安醒来时,看见翠姑正抱着晨光坐在洞口,轻声哼着山歌。孩子退烧了,安静地吮着手指。
“陈教授,你醒了?”柱子端着碗走进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喝点粥,刚熬的。”
陈久安勉强坐起,背部的疼痛依然剧烈,但头脑清醒了许多:“其他人呢?”
“山鹰队长跟周队长在一起,商量转移路线。水生肩膀好多了,能活动了。灰狼……”柱子笑容收敛,“还没醒,但呼吸平稳些了。”
“情报……”
“周队长说,消息已经传到军区了。”柱子压低声音,“听说上级很重视,已经派特派员赶来,还调了部队。但具体怎么部署,俺们不知道。”
陈久安点点头,慢慢喝着粥。米粥稀薄,但热乎乎的,温暖了他冰冷的胃。
夜里,山鹰来探望他。
“你差点就没了。”山鹰直言不讳,“败血症初期,再晚半天,神仙也救不回来。”
“现在呢?”
“命保住了,但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复行动能力。”山鹰坐下来,“周队长决定分批撤离黑石沟区域。鬼子最近活动频繁,昨天在西边十里处发现了他们的侦察小队。”
“那我们……”
“伤员和妇孺第一批撤,明天清晨出发,去七十里外的白河根据地。那里有正规医院和部队保护。”山鹰看着他,“你、灰狼、晨光、翠姑,还有三个游击队重伤员,由一支小队护送。”
“你和柱子呢?”
“我和柱子、水生留下,配合游击队执行任务。”山鹰语气平静,“周队长接到命令,要在这一带制造动静,吸引鬼子注意,为军区部队调动争取时间。”
陈久安明白了,这是佯动,是牵制,是牺牲。
“很危险。”他说。
“打仗哪有不危险的。”山鹰站起来,“好好养伤,把情报的内容完整带到根据地。如果……如果我们没能完成任务,你就是唯一的见证者。”
陈久安想说什么,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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