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了,风声,雪落声,甚至是血液流过耳膜的轰鸣声。
每个人都在无声地等待下一道命令,下一口呼吸,下一个脚步踩向何处。
暮色像掺了灰的墨汁,从密林的每一个缝隙里渗进来,迅速将天地涂抹成一片混沌的暗蓝。雪停了,但寒气反而更重,凝滞的空气仿佛能冻裂石头。栓柱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陷得很深,积雪没过大腿,又沉重又湿冷。他不仅要开道,还要时刻留意着担架的方向,王飞躺在上面,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石头和大牛跟在后头,两人一左一右,咬牙抬着担架。大牛的伤腿早就麻木了,全靠一股狠劲撑着。石头年纪小,体力也接近极限,但他死死抿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前方栓柱踩出的每一个雪窝,不敢有半点分神。他们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下“咯吱咯吱”的雪声,在林间空旷地回响。
那几声诡异的鸟鸣和废弃的鬼子据点,像两根冰冷的刺,扎在每个人心里。方向迷失了,只能凭着栓柱模糊的判断,朝着东南方向更深的林子钻。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光秃秃的树枝张牙舞爪地伸向铅灰色的天空,挂满了沉甸甸的冰凌,偶尔有风吹过,便“咔嚓”断裂,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引得人一阵心惊肉跳。
“停。”栓柱忽然抬起手,声音压得极低。
后面两人立刻稳住脚步,屏住呼吸。栓柱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和冰凌断裂声,似乎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连续的“沙沙”声,像是许多细小的脚爪踩过雪面,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被风吹着滚动。
他示意石头和大牛原地不动,自己往前小心挪了几步,拨开一丛挂满冰霜的枯草。前方不远处,雪地里露出一小片凌乱的痕迹,不是人的脚印,也不是大兽的足迹,倒像是……拖拽的痕迹,旁边散落着几片黑黄色的、冻得硬邦邦的东西。
栓柱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片。是皮革,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撕咬过。他又往前看了看,拖痕延伸到几块乱石后面。
“是什么?”石头忍不住用气声问。
栓柱没答话,握紧了手里的木棍,示意他们警戒,自己慢慢朝乱石摸过去。绕过石头,眼前的景象让他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