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风声似乎小了一些,但远处偶尔传来树枝被积雪压断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火堆添了几次柴,维持着稳定的温暖。石头照顾着王飞,大牛终于扛不住疲惫和伤痛,歪在干草堆里发出了鼾声。
栓柱不敢睡。他闭目养神,耳朵却像猎犬一样警觉。山魈爷也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闭着眼,仿佛入定,只有偶尔拨动一下火堆时,才显出他是个活人。
后半夜,栓柱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几天积累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就在他即将被拖入睡梦的边缘时,一阵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雪地上轻盈地滑过,钻入了他的耳朵。
他猛地睁开眼,手立刻握住了刀柄。几乎同时,他看到山魈爷也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在火光映照下,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那“沙沙”声停了。就在凹陷外很近的地方。
栓柱屏住呼吸,慢慢起身,挪到入口边缘,侧耳倾听。外面只有风声。但他可以肯定,刚才不是错觉。石头也醒了,紧张地看向栓柱,又看看山魈爷。大牛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了,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山魈爷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们不要动,不要出声。他侧着头,像是在仔细分辨空气中的讯息。凹陷里的气氛骤然绷紧,连火苗都仿佛跳动得慢了些。
片刻,又是一声“沙沙”,更近了,似乎就在那块遮挡的岩石旁边。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飘了进来——不是血腥,不是野兽的腥臊,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淡淡土腥和某种腐朽甜香的气息,很淡,却让人头皮发麻。
栓柱看到山魈爷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缓缓起身,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走到角落里,拿起了那杆老旧的土铳。他没有填药,只是握着,像一根沉重的棍棒。
外面的东西似乎在徘徊。栓柱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岩石的缝隙,落在了他们身上。不是人类的目光,充满了一种原始的、贪婪的好奇,还夹杂着一丝……戏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那东西没有离开,也没有进一步靠近。只是围着凹陷,时而在左,时而在右,留下一串极轻的、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山魈爷忽然动了。他走到火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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