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粥”下肚,又烤了会儿火,身体里总算有了点热气,但疲惫和伤痛并未消除,反而因为短暂的放松而更加清晰地凸显出来。王飞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呼吸微弱而急促,脸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丽媚摸了摸他的额头,手一颤,缩了回来,脸色更白了几分。
“在发烧。”她的声音紧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栓柱的心沉了沉。在这种环境下,伤口感染高烧,几乎等同于判了死刑。必须尽快找到更有效的救治,否则……他不敢想下去。
“不能再等了。”栓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左臂,钻心的疼,但关节总算能受点力了。“大牛,能走吗?”
大牛咬着牙,用那根临时拐杖撑着,试图站起来,试了两次才成功,额头上沁出冷汗。“能!爬也得爬出去。”
石头不用吩咐,已经麻利地用雪将火堆彻底掩埋,仔细检查不留下明显的痕迹,然后和丽媚一起,重新扎紧拖架的绳索。拖架简陋,几根粗树枝用藤蔓和布条捆成,两头拴着绳子,可以在相对平缓的地面拖行。但这意味着需要至少两个人轮流在前面拉拽,后面还得有人扶稳。现在栓柱左臂重伤,大牛腿脚不便,主力只能是石头和丽媚。王飞的体重,加上拖架的摩擦力,在雪地跋涉,将是巨大的消耗。
“我还能拉。”栓柱用右手拿起一根较长的树枝,既能探路,必要时也能搭把手。“出发。”
一行人再次踏入风雪。这次有了明确的目标,沿着山涧下游走,寻找汇入更大溪流的标志,同时辨认“三峰”方向。
山涧两侧的岩石湿滑,积雪覆盖下暗藏坑洼。栓柱走在最前面探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石头和丽媚一前一后拉着拖架,绳子勒进肩膀的棉衣,深深凹陷。大牛拄着拐杖跟在拖架侧后方,努力保持平衡,偶尔在特别难走的地方,用还能使上力的那条腿帮着顶一下拖架。
沉默成了主旋律,只有粗重的喘息、踩雪的咯吱声、拖架摩擦雪地的沙沙声,以及永不停歇的风声水声。没人说话,说话也需要力气,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力气。
寒冷重新攫住身体。刚才那点篝火的暖意早已消散殆尽,湿透的棉衣外层结了冰碴,随着走动哗啦作响,内层却因为出汗而更加潮湿阴冷。栓柱感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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