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维权?”
“这一次,是何二柱一腔血勇,告到了府衙,恰好遇上了我。”
“可下一次呢?若是下一任同知与乡绅沆瀣一气,这些老兵的血泪与冤屈,又有谁能听见?又有谁愿意去听?”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霍峰的心上。
这些问题,霍峰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敢去深想。
因为每一次深想,带来的都是无尽的愤怒与无力。
他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却无法对抗这整个吃人的世道。
“陆大人说的是……”
霍峰的声音艰涩无比。
“这一次,您能救何大哥,下一次呢?您若是调任了,我也走了,谁来管他们?”
陆明渊转过头,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我们要做的,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根本?”
霍峰咀嚼着这个词,仿佛第一次听到。
他深吸一口气,月下的寒气灌入肺腑,却压不住胸中翻腾的热血。
他向前踏出一步,几乎是逼视着陆明渊,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问道。
“敢问陆大人,这根本,该如何解决?”
陆明渊看着他,知道时机已到。
“我有两个法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是上策,需上达天听,由朝廷推行。”
“自今日起,凡我大乾军士,每月军饷之中,可由兵部代扣一成,存入国库。”
“这笔钱,不动用,不挪用,只作为将士们的养老之本。待他们退役之时,连本带利,双倍奉还。”
“如此一来,便是朝廷在帮将士们存一笔安身立命的银子,确保他们老有所依。
“若有将士不幸战死沙场,或是退役后意外身故,这笔钱,便由其家眷代为领取。
“领取的次序,父母为先,而后才是妻儿。如此,既能养老,亦能尽孝。”
霍峰闻言,眉头先是一展,紧接着便死死地锁了起来。
他想到了其中的好处,更想到了其中那足以吞噬一切的贪婪。
“代扣军饷?”
他摇了摇头,冷笑道。
“陆大人,您是文官,不晓得这里头的门道。”
“这笔钱,从兵部的手里过,再到户部的手里转,最后落到地方州府。”
“一层层扒皮,一道道关卡,保不齐就被哪个天杀地给贪了!”
“到时候将士们拿不到钱,这可是要激起兵变的滔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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