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像是烧红的铁浆,灌满了整个中军大帐,直冲云霄。
邓玉堂缓缓站直了身体,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三名心腹爱将。
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一战的纯粹。
他伸出手,虚扶了一下:“都起来吧。”
“谢总兵大人!”
三人齐刷刷地站起,盔甲叶片碰撞,发出清脆而整齐的铿锵之声。
邓玉堂的目光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也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他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一字一句地说道。
“伯爷的计策,方才我已经说了个大概。此战,以五百人为饵,主力尽出,毕其功于一役。”
“这是拿我们温州卫上上下下数千弟兄的身家性命在赌,赌赢了,温州府沿岸,至少可保三年太平!赌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温州卫主力尽丧,整个温州府将彻底沦为倭寇的屠场。
然而,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惧色。有的,只是近乎疯狂的渴望。
“总兵大人!”
副将张猛那口铜锣般的嗓子再次响起,他一拳砸在自己坚实的胸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赌了!他娘的,这仗咱们必须打!再不打,弟兄们心里的那股火,就要把自己给烧成灰了!”
他粗壮的手指指向东方,那是镇海司水师港口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不忿与憋屈。,
“这些日子,全温州府的人都在看谁?都在看镇海司!看那个十二岁的伯爷!”
“看他们的新船,看他们的新炮!水师出海巡逻一趟,抓了几个落单的倭寇,城里就传得跟天兵下凡一样!”
“咱们呢?咱们温州卫,只能缩在这营盘里,听着沿海村镇的百姓哭爹喊娘,却连营门都出不去一步!”
“没错!”游击将军赵乾也沉声开口,他的声音比张猛要低沉,充满了杀气。
“总兵大人,弟兄们私底下都在议论。说咱们温州卫,是不是成了镇海司的看门狗了?他们水师在海上吃肉,咱们陆军就在岸上给他们看家护院?凭什么!”
“想当年,戚少保还没来浙江的时候,跟倭寇真刀真枪拼命的,是谁?是我们温州卫!”
“上一次台州府大捷,第一个攻上倭寇老巢,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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