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瀚文的声音沉缓,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陆明渊站直身子,从怀中掏出那封带着体温的密信,双手递了过去。
“祸倒没闯,只是天上掉下来一块烫手的肥肉,弟子不敢独吞,特来请恩师定夺。”
林瀚文接过密信,挑了挑眉。
“烫手的肥肉?你那镇海司半年赚了一千万两白银,还不够你折腾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撕开了火漆。
起初,林瀚文的表情还算轻松,但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移动。
他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渐渐浮现出震惊、凝重,最后化作了深深的忌惮。
水榭里只剩下炭火爆裂的微响。
良久,林瀚文才缓缓放下信纸,目光如炬地盯着陆明渊。
“波斯国内乱……三百万两现银求援……”
林瀚文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将胸中的浊气尽数吐出。
“明渊啊明渊,你可知,你这是在玩火?”
“大乾祖制,不干预藩国内政。你若擅自出兵,严党那帮饿狼,能在皇上面前生生扒了你的皮!就连徐阶徐阁老,也保不住你!”
陆明渊迎着林瀚文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恩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波斯扼守东西方海贸咽喉,若让那叛军掌控了波斯,大乾的商船日后想要西进,便要任人宰割。”
“更何况,三百万两现银只是添头。我们真正在意的,是借此机会,在海外钉下一颗属于大乾的钉子!”
陆明渊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中透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狂热与坚定。
“恩师,您将‘血沁竹心佩’传给弟子时曾言,为官当如翠竹,心存丹心,上不负君王,下不负百姓。”
“弟子此举,不为私利,只为大乾开万世之基业!让大乾的子民,永远不再受海疆之患!”
林瀚文看着眼前的少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的前朝大儒宋濂。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曾经挂着那枚象征着传承的玉佩。
如今,已经在这个少年的手中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你小子,总是能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干出最惊世骇俗的事情。”
林瀚文苦笑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温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仿佛点燃了他心中沉寂已久的某种东西。
“这件事,太大了。大到连老夫这个东南总督,也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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