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姐说得没错,这不是普通的项目,这是在近乎空白的地基上,凭空搭建一座未来移动通信终端核心部件的大厦。任务清单触目惊心:基于帝都“华夏机”原型那划时代但尚显粗糙的复合芯片架构,进行深度优化、功耗极限压缩、晶体管级重新布局;设计与之完美匹配的新一代微型化、高效率射频前端模组;攻克芯片与整机系统级封装的可靠性与散热难题;编写和调试底层驱动程序与基础通信协议栈;甚至要同步考虑与未来卫星通信接口的预留兼容性……
苏茵茵的“特别技术顾问”身份,在实际工作中迅速演变为实际上的总架构师、首席疑难排障员和精神支柱。她以其超越时代的视野、对底层原理的深刻理解、以及近乎苛刻的严谨,驱动着整个团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进。
家,成了最遥远的地方。这一个半月,她只回去过三次。每次都是深夜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进门,桂姨心疼得直掉眼泪,连忙张罗热饭热汤。父亲苏正明默默地将她爱吃的菜夹到她碗里,眼神里满是担忧与骄傲交织的复杂情绪。她总是匆匆吃完,有时甚至吃着吃着就靠着椅子睡着了,被桂姨轻轻唤醒,才挣扎着回房睡上难得的一整夜。第二天天不亮,她又会悄然离开,留下桌上还温热的早餐。
云茵服饰,也几乎被暂时搁置。她只抽空去过四次,每次不超过半天。在办公室里,她以惊人的效率处理最紧急的文件,听取核心经理的汇报,做出关键决策,然后将日常运营完全授权给信任的团队。她的心思,早已不在服装的款式与面料上,而在那微观世界里晶体管的排列与电子的跃迁中。
她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那座地下研究所里。实验室成了她的第二个家,行军床和布满电路图的白板成了最熟悉的风景。
从零基础到成功生产,每一步都浸透了血汗。没有现成的设计工具,就用最原始的算法在大型计算机(还是晶体管为主的)上模拟仿真,效率低下,常常一个参数调整就要算上几天几夜。没有先进的制造设备,就利用现有的、精度有限的国产光刻机,结合无数次的手动校准和工艺改良,硬是“抠”出了符合设计要求的掩膜版。没有成熟的封装测试线,就自己搭建简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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