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
他又换了个姿势,六条手臂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那只眼,换给我之后,瞧东西是不是清楚了许多?”
“我这只凡胎肉眼,虽然比不上你的观虚眼,但胜在朴实,看人就是人,看鬼就是鬼,不会瞧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扰了心神。”
“你安心吧。”
他絮絮叨叨,像是村口晒着太阳说闲话的老头。
似乎觉得说出口的话有失良心,自顾自地又笑了两声,笑声干巴巴的。
又是半个月过去。
雷鸣崖上,依旧是死气沉沉。
他这一个多月,除了把那杆惊蛟火鱼旗里里外外盘了不下百八十遍,再就是跟李思敏说些有的没的。
起先还说说这陨星涧里的见闻,后来就开始追忆往昔。
从他还是只小小蜚蠊时,如何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躲避天敌,到后来如何拥有了这副怪模怪样。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尸傀,能这般耐心地听他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思敏。”
“万一这陨星涧里的修士,都跟你我一样,是个惜命的性子,没人愿意到这穷山恶水的雷鸣崖来寻晦气,那咱们岂不是要在此地,守到天荒地老?”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陈根生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对着那人形凹坑长吁短叹。
等等。
他那只新生的右眼瞳孔微微一缩。
……
崖坪上。
萧白去而复返。
他用子珠遁走之后,本想寻个地方好生修养,再图后计。
葬神坑里的虚灵道躯,是他和张催湛谋划了数年的心血,眼看就要到手,却被一个陈根生搅了局。
他咽不下这口气。
那煞髓蛙的煞光歹毒无比,神识都受到了影响,若不及时寻得天材地宝驱除,怕是要留下永久的道伤。
思来想去,能救他的,恐怕也只有那具虚灵道躯。
他本以为,雷鸣崖上会有一场大战。
那陈根生和张催湛,必会斗个你死我活。
可崖坪上空空如也,除了张催湛那几面破烂的阵旗,便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那两人,竟好似同归于尽了一般。
萧白心中狂喜,却依旧不敢大意。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深坑边缘,受伤过的神识反复扫过下方,确认了数遍,那道则禁制,确实已经消失了。
看来是那陈根生用了什么法子,破开了禁制,却与张催湛拼了个两败俱伤,最后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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