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启程,湄若早已安坐于马车之中静候范闲。
待范闲掀帘上车时,眼眶已是微微泛红,虽不曾落泪,可眼底的不舍与酸涩却藏不住。
在澹州与老太太相伴十余载,一朝别离,纵是心性再稳,也难免心生不舍。
他刚坐定,湄若便轻轻抬起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最懂这种滋味。
一如当年他舍不得白玛,舍不得小官,便将他们一同带离那般。
离别从不是斩断牵挂,而是为了来日更好的重逢。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见。”湄若声音清浅,却格外安定人心,“事情,只有开始了才会结束。你放心,我府里的人,都会替你好好照看着老太太。”
此番出行,她只带了南杉一人随行,余下所有傀儡尽数留在了儋州。
那些傀儡平日里看着木讷寡言,与寻常府中下人无异,可在这世间,身手实力皆不低于七品之下,护着一位不曾卷入朝堂纷争的老人家安稳度日,已是绰绰有余。
范闲望着她沉静的眼眸,心头那股酸涩与不安,竟奇异地慢慢平复了下来。
这时湄若才将目光,缓缓落在他提上车的那只黑箱上。
“这是什么?”
她盯着箱子看了片刻,心头莫名一怔,只觉得模样格外眼熟,偏偏记忆里那点影子模糊不清,怎么也抓不住。
“这箱子……看着好眼熟啊。”
湄若指尖轻轻敲了敲箱壁,触感冷硬沉实,如万年玄铁,敲击声沉闷短促,密不透风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她眉峰微蹙,脑中似有一缕细弦轻轻拉扯,悬在记忆边缘,却始终落不到实处。
箱体是利落的长方形制,线条冷硬如机床锻打,无半分多余弧度,通体哑光黑,透着生人勿近的军工冷冽之气。
她伸手抚过表面,涂层细腻磨砂,不沾指纹、不显反光,单是工艺便知绝非世间凡品。
“这应该是航空级碳纤维复合装甲板,还夹了凯夫拉缓冲层……”湄若心底轻喃。
她绝非寻常闺阁女子,空间藏珍无数,对这类器械材质最是清楚。
她原世界出身红三代,爷爷是老红军,眼界本就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人。
这箱子看着不大,分量却重得惊人,她单手一提,手腕竟微微一沉。
寻常人需双手环抱才能挪动,可这重量背后,是远超金属箱的抗冲击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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