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对秦浩然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族里的财力,只能支撑到这个地步了。
秦浩然用力点头:“叔爷,这就很好了,真的。”秦浩然知道,即便是这最低的标准,也是族里最好的伙食了。
接下来是购置文具。镇上唯一的一家书铺规模很小,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墨和纸特有的味道。三叔公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带着众人径直走到摆放廉价文具的角落。
三叔公说道:“初学写字,不必追求精美,实用即可。”
拿起一支毛笔,仔细看着笔毫,“笔,可选最普通的羊毫或兼毫,一支大约需二十文至三十文。”
又指着一块黑乎乎的墨锭,“墨,选最次的烟墨,一条约二两重,也需三十文左右。”
接着是纸,“纸用最廉价的毛边纸或竹纸,一刀百张,约需六十五文钱。”
最后,他拿起一方粗糙的灰色石砚,“砚台,这种最普通的石砚,一方约需一百文到两百文。”
每报出一个价格,秦远山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一下。光是这一套最基础、最廉价的文房四宝置办下来,就要将近三百文铜钱!
这几乎抵得上他平日里打短工一两个月的收入,或是家里大半年的油盐开销!而这还只是一次性投入,笔墨纸张皆是消耗品,后续的花费更是如同无底洞。
秦浩然要读的书,还是三叔公珍藏的那套页面发黄的《四书章句集注》,暂时借予秦浩然使用。至于买一套新的四书五经?那动辄数千文的价格,对他们而言,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所有事项初步敲定,秦德昌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粗布钱袋。这里面,是族里公账上挤出的,以及几户家境稍好的人家凑出来的第一笔钱。
仔细数出相当于一年束脩两千文和三个月最低标准食宿费一千五百文的铜钱,其中大部分是用积攒的银角子按市价折算,交给学塾负责登记的仆役。
门房老张带着秦浩然去安置住宿的地方。那是学塾后院一间极为简陋的大通铺。
屋里是两排用木板搭成的统铺,上面铺着草席,放着几床颜色暗淡、厚薄不一的被褥。此时学童们都在前院上课,通铺里空无一人,但可以想象夜晚十来个半大小子挤在一起的嘈杂和拥挤。条件虽然艰苦,但总算是个能遮风挡雨、安心读书的落脚处。
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