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未来,她绝不能说出口。
一旦泄露,第一个被灭口的,必然就是她。
至于前面关于秦忘川会踏入异域的信息,自然也是真的。
但——只有三分是真。
秦忘川确实会来,但来的目的、时机、以及最终的结果,远非业烬寰此刻想象的那么简单。
得到如此答复的业烬寰,紧绷的神色明显松弛下来,甚至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缓缓靠回王座,挥了挥手:“无妨,你已尽力。下去吧,好好休养。”
闾映心依言行礼,转身,步履平稳地退出大殿。
空荡死寂的大殿中,只剩下业烬寰一人。
他独自坐在巍峨的王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她看不到……也就证明,我的未来,超越了预知权柄所能窥探的范畴……”
“只有一种可能——我在未来,登上了天帝之位!”
想到这里,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充满野望与森冷的弧度。
然而。
业烬寰虽对闾映心的预知之力抱有一丝本能的怀疑与忌惮,却从未真正怀疑过她的忠诚。
他更不会想到。
这个他看着长大,赋予重任的王庭末裔,身负预言之能的珍贵棋子,一颗心早就陷在秦忘川身上。
彻底叛离了异域,成了秦忘川手中最隐秘,也最美丽的奴仆。
别说身心,便是生死,都在一念之间。
大殿阴影深处,业烬寰的低语带着回响。
他以为自己献祭众生的想法无人察觉。
而迈出殿门的闾映心,面纱下的唇角,亦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刚踏出那沉重殿门,门外侍立的护卫立刻躬身迎上,姿态恭谨。
她看也未看,径直前行。
那护卫恰在她行进的路径上,未及避让,身形便如被无形的重锤正面轰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冰冷的廊柱上,滑落在地,口鼻溢血。
闾映心看都没看那惨状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
“别挡着这大好的风景。”
仅仅是因为挡了风景,便随意出手伤人,乃至取人性命。
乖张无常,视众生如蝼蚁。
闾映心没有理会身后面露恐惧却不敢有丝毫怨言的护卫,缓步走向宫殿外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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