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看上去让人心疼。
秦昭儿默默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依旧脚锄大地。
犹豫了很久,才吐出一句:
“你别伤心。”
“伤心?”
秦忘川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薄得像暮色,落在夜里就化开了。
以前在仙庭,他天赋高、起点高,什么事都用不着怎么用力,轻轻松松就成了。
可如今拼尽全力——不是让夫子长生或者一直活下去,只是不想让他带着病痛走。
连这都做不到。
唯一一次用尽全力,却没能做好。
夫子生前人缘极好,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秦忘川不过是其中一介学生,丧事根本用不着他插手。
旁人进进出出,他站在人群后面,远远看着夫子那张已经没了生气的脸。
只是待了一会后便待不下去了,于是转身离开。
人群中,周恒发现了这一幕。
他犹豫了一瞬,抬脚就要跟上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转头一看,是姜灼。
姜灼摇了摇头,下巴朝另一个方向轻轻一抬。
顺着看过去。
秦昭儿已经悄悄地跟了上去。
周恒收回脚,没再动。
秦忘川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出了镇。
柳溪镇前有一条小溪,横贯周围三个城镇,镇名便是由此而来。
他只听说,从没来过。
此刻夜已深,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潺潺流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又像要流到很远的地方去。
在溪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一只脚随意伸着,另一只脚屈起,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水面一言不发。
白露从后面缓缓走出,轻轻叫了一声:“先生。”
“白露。”秦忘川应了一声。
一只手伸进水里,慢慢舀起一捧,看着水从指缝间漏下去,一滴一滴落回溪面,溅起细碎的月光。
水舀尽了,他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轻轻呼出一口气。
“太悲伤了啊。”
白露望着秦忘川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蒙了一层雾,月光照进去,没有亮,反而很暗。
暗得像深秋的黄昏,什么都看不清。
白露不懂悲伤,也对那位夫子没什么感觉。
可它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先生也走了。
那一刻,它懂了。
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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