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注意尺度,避免刺激波兰政府中残余的敏感神经。”
韦格纳赞许道,随即看向施密特,“还有一个问题,你刚才提到了教会?”
施密特点了点头:
“天主教会态度微妙且分化。基层不少神父在布道中采取实用主义态度,向信徒传递‘政权可更迭,面包价实真’的隐晦信息。
有几位比较开明的,甚至询问我们的同志能否在教堂附属的空房里开办夜校。
我们基层同志请示,该如何应对?”
韦格纳思索片刻:
“让卢森堡同志去牵头吧,成立一个非正式的宗教与社会事务对话小组。
原则必须明确:信仰自由受宪法保护,但宗教不得干预政治与教育。
对于愿意在社会服务领域合作的神职人员,比如办扫盲班、慈善厨房,我们可以提供教材、部分经费补贴,但管理权和教学内容需接受地方政府文教部门监督。”
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施密特接起,听了片刻,用手捂住话筒,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主席,华沙明兹同志来的电话。波兰议会刚刚以218票对212票,通过了《土地改革第一阶段法案》。投票最后一刻,十五名原属右翼阵营的议员倒戈。
明兹说,倒戈者中,有十一人所在的选区,过去一周刚刚收到了我们援助的谷物良种和农具。”
韦格纳接过电话:
“明兹同志,祝贺你们迈出了关键一步。但请转告同志们,这仅仅是立法程序的开始。
真正的投票,只有当社会主义从纸面上的法案,变成农民群众们手里实实在在多出来的粮食,这场改革才算真正在波兰落地生根。”
放下电话,办公室内短暂沉默。韦格纳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最终停在大西洋彼岸。
“波兰的春天来得比我们预想的要快,要好。”
“但这未必意味着我们的时间更充裕了。恰恰相反。”
克朗茨目光一凛:“您是指?”
韦格纳的指尖敲在美国东海岸:
“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泡沫,已经到了连最疯狂的投机客都开始失眠的地步。
法国政府的国债,下个月就开始大量到期,而他们的黄金储备则越来越低。经济部门的同志现在正在预测这场新的危机到底会是从美国还是在法国又或者是英国第一个爆发,反正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