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京都,空气黏稠而闷热,即便到了夜晚,白天的余温依旧固执地盘踞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鸭川沿岸却是一派与这闷热截然不同的火热景象。
一年一度的“鸭川纳凉祭”正值高潮,河岸两侧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仿佛将整条河流都点燃了。
朱红色的灯笼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海,映照着潺潺流水和无数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
穿着各式浴衣的男女老少摩肩接踵,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章鱼烧和炒面的香气与烤团子的甜腻气息交织在一起,混合着年轻女孩们发间清雅的香水味,构成夏日祭典独有的、令人微醺的氛围。
盆舞广场上,太鼓敲打出富有韵律的节奏,人们围成巨大的圆圈,踏着简单的舞步,歌声和笑语随着夜风飘荡。
在这片极致的喧嚣与欢乐之下,一道冰冷的目光正穿透人群,冷静地审视着一切。
陈末,顶着黑鸦的皮囊,穿着一件毫不起眼的深蓝色浴衣,像一个普通的孤独游客,倚在远离广场中心的一棵老柳树下。
阴影很好地遮掩了他的身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与周围的欢快格格不入。
在他眼中,这弥漫的快乐情绪是如此脆弱,如此……易于扭曲。
祭典前夜,他已如同幽灵般潜入,在人群最密集的盆舞广场边缘、几个主要小吃摊位的阴影角落、以及通往河岸的狭窄石阶旁,悄然埋下了七根经过他本源力量浸染的漆黑稻草。
它们不是炸弹,而是更精密的“情绪污染源”,如同七滴落入清水的浓墨,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悄然晕染开来。
当时钟的指针缓缓重合在晚上八点的位置,祭典的气氛被推至顶点。
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巨大的花朵状光团引来地面人群一阵阵惊叹和欢呼。
就在这最喧闹的时刻,陈末隐藏在阴影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
但那七颗埋藏的“恐惧种子”,在同一时刻被无声激活。
变化,开始了。
首先察觉到异样的是感官最为敏感的孩子和一个正在跳舞的老妇人。
一个被父亲扛在肩头的小男孩,正兴奋地指着天空的烟花,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鼻子皱了皱,带着哭腔对父亲说:“爸爸……臭臭……有稻草的味道……”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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