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浮起之日。
这河水,怕不是人能接触的东西啊……
“哗!”
就在这时,突地又响起水声,似有什么拨开水浪。
可见,河面上的浓雾中,有一道狭长影子正在靠近。
随着它的靠近,轮廓迅速清晰。
那竟是一艘船!
不大,最多容纳五六人。
极其古旧,船身布满霉斑与虫蛀痕迹,仿佛随时会散架。
在船头,有个身披破烂灰色蓑衣的佝偻身影。
手里桨叶半腐的船桨缓慢地划动,动作带着滞涩感。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谢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那几位同行者骤然绷紧的气息!
小船无声无息地靠岸。
“可欲渡河?”
蓑衣下传来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朽木,难辨男女老少。
也始终低着头,不面向任何人。
“是。”纸符女子最先开口,声音竭力平稳,但尾音仍有一丝颤抖。
船翁的声音低沉而空洞:“给点赏钱罢。”
如孟夭夭所说,此地无法携带太多外物。
这些人也就身上之物,以及同样挡了面容。
所以,他们所能给的赏钱是……
那高大但枯瘦的男人沉默地伸出手,探入自己的头套之下。
“嗤……”
伴随压抑的闷哼和撕裂声,一颗自发乱转、流淌暗紫色血液的眼球,出现在他手中。
颤抖着,将这颗眼球递向船翁。
船翁蓑衣下伸出一只覆盖着湿滑青苔、指甲乌黑尖长的手,接过眼球。
脸上贴着纸符的女子,更恐怖,将覆盖在脸上那张渗血的纸符撕下一半。
露出的并非脸庞,而是一片正不断颤动的模糊血肉。
她痛苦地抽吸着气,将那张似乎承载了她部分“面容”的纸符递出。
最后,那绷带人抬起手臂,撕开缠绕在手臂上的绷带。
绷带下,是缠绕红线的白骨。
硬生生掰断了自己三根手指,递出。
谢笙:“……”
看着这一幕,身上着实有点幻痛。
这三人皆付出了惨痛代价,动作间充满难以掩饰的肉痛与虚弱感。
而且都是主动的。
自己要给什么?
但在这时,船翁却抬了抬头。
谢笙仍无法看清蓑衣下的面容,那里只有一片深沉的阴影。
只觉,它似乎在看自己……
准确来说,是脸上这张小掌柜给他暂用的面具?
稍后,船翁重新垂首,嘶哑声音里竟多了难言情绪:“公子,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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