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寡妇,她的左肩血肉模糊,被流民生生的咬下了一块肉。
可那疯婆子却浑然不觉,为了给自己的娃子报仇,只顾着抡起柴刀追砍。
下河村的男人在村里来往不歇,村长牛德禄的铜锣声越来越远,混着此起彼伏的惨叫,眼下他们已然顾不上田地里的流民了。
“刘婶子!去帮翠翠!”
崔三娘声嘶力竭的喊着,一锄头砸在某个流民肩头,那汉子惨叫一声,却仍不死心的向她扑来,试图将她拉扯进人群里。
“大兄!我来帮你!”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从阴影中窜出,手中寒光一闪,竟是把简陋的铁条,毫不迟疑的劈向了崔三娘的后心!
伴随着剧痛袭来,崔三娘眼前一黑,应声倒地,手里的锄头也那汉子被夺了去。
千钧一发之际,腥风骤起。
黄黑相间的巨影从天而降,碗口大的虎掌挟着破空声拍下,“噗”的一声闷响,那汉子的脑袋瞬间爆裂,污秽溅了崔三娘满背。
大老虎回身又是一扑,手持铁条的流民瞬间被利爪撕碎,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幕。
“老……老虎!”
“山君!山君进村了!”
“快跑!快跑!刘家老四被吃了!”
也不知是谁先喊出声,空旷的田野里顿时炸开了锅,尖叫声哭嚎声此起彼伏。
下河村的女人们四散奔逃,流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向着夜幕里跑去,众人哪还顾得上争斗,只恨少生两条腿。
丧彪傲然立于火光中,沾血的鬃毛无风自动,它睥睨着作鸟兽散的人群,突然怒声咆哮,狂暴的吼声竟活生生吓死两个流民。
崔三娘昏沉的躺在地上,望着这头似曾相识的猛兽,那道贯穿左眼的伤疤,与丧彪的疤痕一般无二。
但还不等她细想。
脑海便涌起一阵昏沉。
崔三娘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