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歇过后。
慎德斋内来了两位绣娘。
她们手持绣绷银针,以荷包为例,在小丫鬟们的注视下,教起了简单的针法绣技。
“今日教给你们的是锁边针和回针,虽是基础,可帕巾荷包都离不得这些针脚。”
小丫鬟们围坐成一圈,眼睛瞪得溜圆,只见赵绣娘的银针在绣绷上灵巧穿梭,针脚细密整齐,转眼间,就勾出排精致的锁边。
“仔细瞧好了。”
“荷包的边角最易脱线。”
“只有这样的针法才经得起用……”
崔三娘屏息凝神。
目光紧紧追随着赵绣娘翻飞的指尖。
别看这只是最简单的平针绣法,却因绣娘指尖上的巧劲,显现出了难言的韵味。
尽管在赵绣娘的嘴里,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女红技艺,连给主子绣小衣的资格都没有,可这却是她曾经想学也学不到的绝活。
她怔怔望着绣线。
心头蓦然泛起一丝苦涩。
若是在下河村时,自己能有这手“基础”,给县衙交纳足够的“输庸”,自家男人说不定就会留在家中,婆母更不会孤身离去。
李绣娘则在另一头,指点着几个年岁稍大有绣艺基础的丫鬟,手中动作更是利落。
“看好了……”
“内房用的物件更要精细。”
“汗巾子用平针,袜带用回字纹,若是主子们贴身的衣物,针脚还得再密三分。”
见这些日子里翻来覆去,学的皆是最常见的针法绣艺,小丫鬟绿柳拖着软糯的调子,凑到李绣娘身边,装可怜似的哀求道。
“好姐姐,好姐姐,这些针法阿娘早已经教过我们了,您再教些新鲜花样可好?”
“新鲜花样?”
李绣娘闻言轻笑一声,眼角余光扫过剩余跃跃欲试的小丫鬟,最后连眼皮都没抬。
这些家生子最是难缠,她又不好直言得罪,可若开了这口子,往后怕是要没完没了。
江南绣坊里的老师傅们,哪个不是把看家本领捂得严严实实,便是交足银钱,也得先端茶递水伺候上三五年,才肯教个皮毛。
针法口诀要用暗语记,绣样图稿还得锁进箱子里,就连绣线配色都讲究自己去悟。
这三言两语的,就想让她教?
她终于抬起眼来,貌似温和的眼神里透着几分疏离,像是看穿了她们的小心思。
“哪有什么新鲜花样。”
"这绣活啊,全靠琢磨二字,平日里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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