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怪你作甚……”
郑观音的反应虽细微,但终是瞒不过独孤氏的眼眸,伴随着轻笑,苍老的面容掠起一抹欣慰的同时,也多了几分郑重的告诫。
“这九重宫阙,看似花团锦簇,实则迷人神智,昔年文帝宫中,多少娇娥初入时,皆怀持正之心,但终是毁在了权欲之中。”
“这其间……”
“也不乏你郑氏贵女。”
“由此可见,欲要持正守心,不为浮华所惑,是何其的艰难,世事如潮,人心似舟,想要行稳致远,唯有以规矩为舟楫。”
悠长的语气里透着丝丝感慨,郑观音的神情也愈发严肃,似要记住话里的每个字。
“汝乃吾李家宗妇,日后亦当承继中宫,此间殿宇万千,人心纷杂,若无规矩,必上下失序,尊卑难辨,你亦难得清静。”
“规矩立,则宫闱肃,宫闱肃,则天下安,此乃皇后和汝的责任,汝何错之有?”
郑观音虽神色平静,但心底泛起的感动与激荡,却让她的指节不禁颤抖了起来,独孤氏的认可,远比任何赏赐,都令她欣喜。
“但,唯有一点!”
独孤氏话音骤然低沉,虽情绪不显,但却好似惊雷炸响,使得郑观音心头一颤。
“蓁儿与妙妙,不在此列。”
“你需明白,凤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重要的,不是梧桐,亦不是醴泉。”
“非是吾李氏得此祥瑞,而是这祥瑞,独独落在了吾李氏门庭,此乃天命自择,你切要记住,规矩是死的,天命才是活的。”
“关于她们的事。”
“毗沙门应该也与你说了吧?”
“夫君已然告知孙媳……”郑观音垂首敛目,强自压抑着心中的悸动。“天佑李氏,能得祥瑞护持,孙媳亦不胜荣幸。”
忆及初入府时,郑观音并不明白,李建成为何对蓁儿这一义女如此慎重,她虽循礼唤了蓁儿一声“姑姑”,但语气里,却带着门阀贵女天然的疏离,李建成也瞧出了这点。
当夜,红烛高照。
他执着妻子的手郑重嘱咐道。
“吾知荥阳郑氏门庭高华,然家中这位‘姑姑’,是祖母心尖血肉,望妻谨记,待她非但要持子侄礼,更需心存几分敬意。”
“这非关辈分。”
“而是关乎我李氏运数。”
李建成这短短几句话,虽未说清叙透,却已让郑观音,嗅到不寻常的气息,翌日奉茶,她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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