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重地,乃天子寝居之所。
历朝历代,皆是最为敏感的禁区。
而今竟有兵甲直入此间,此等行径,已非寻常逾矩,纵是亲王重臣,若无圣人明诏,亦不敢擅闯半步,其中深意细思极恐。
而看到北衙禁军的瞬间。
尚服局内的宫人无不骇然失色。
很显然,她们都想错了,这位小宫正的背后,不仅仅是皇后,而更重要的是,皇城之内,刀兵既起,就意味着再无转圜余地。
接下来,必是场腥风血雨的清洗。
“何至于此啊……”
绝望的悲鸣不知从何处响起。
随即便是接二连三的重物坠地声。
年轻的宫人瘫倒在地,更有甚者,以袖掩面,发出了压抑的啜泣,肩头不住颤动。
她们犹记得。
距上次兵甲入禁尚不足一年。
柴绍奉命肃清宫闱,后宫之内哀鸿遍野,直至今日,宫人仍能闻见风中未散的血腥气,而今再度看到兵甲,又怎能不惧?
“蓁儿……”
海棠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外。
“这是要作甚啊?”
宫正大人很是俏皮的眨了眨眼。
“自然是来救姐姐脱困呀。”
说罢,她转身走出账房,笑意尽敛,目光落在垂首侍立的张氏身上,语气淡漠道。
“指名,拿人,封库,缴账。”
“由你来指挥,可有不明之事?”
“奴婢遵命!”
张氏当即跪地,颤声应诺。
时至此刻,她哪里还敢有半点不明。
“你的法子不错,但还不够快。”
“六局糜烂至此,乃前朝之过,吾等不得,皇后娘娘等不得,圣人亦等不得……”
蓁儿似笑非笑的看向院内。
“即日起,前朝烂账,不必再理,六局府库重新登记造册,凡有阻挠抗议者……”
“杀无赦!”
这三个字如冰锥刺进每个人心头,还不等众人喘过气来,又听宫正大人轻笑道。
“至于旧账,何须细查?”
“念在圣人恩德,特开天恩,三日内投案自首者,赃物不足十贯,既往不咎,十贯以上者,缴清赃物,逐出宫门……”
“三日后,宫正司验账。”
“凡签字画押者,查出一处错漏。”
“无论多少……”
话音至此,宫正大人略微停顿,望着瞬间惨白的无数张脸,一字一句的笑语道。
“拖至永安门外,直接杖毙。”
“有家产者,尽数抄没……”
最后半句化作呢喃。
比先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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