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瞬间冻住。
她猛的一拍额头,面露几分懊悔。
光顾着讨好“镇岳王”。
竟忘了王爷的上头还有“家长”。
若长公主追究起来,纵容王爷流连烟花之地,这罪名,足够让采云馆的招牌落地。
“哎呦!”
她越想越骇,提裙就往楼下冲。
心跳好似擂鼓,冷汗转瞬湿透中衣。
然而,当她跑到大堂时,却骤然刹住了脚步,只见长公主并未直闯三楼,反而静立在了水榭旁,面露欣赏的望着中庭舞台。
台上新换了一队舞伎,跳的是剑器舞,飒飒英气混着琵琶急弦,竟透着几分肃杀。
台下宾客虽也有女伴陪坐。
但那些女子衣饰清雅,言谈间甚至能听见“新诗某字该作仄声”“楚王新画技艺”之类的碎语,放眼望去,竟无多少狎昵之态。
蓁儿微微偏首,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她原以为闯入的会是满楼倚红偎翠,酒色浑浊之地,可眼前景象,倒更像一场精致的雅集演宴,宾客赏的是艺,谈的是文。
纵有女伴在侧。
也似文人携伎游春的风流。
而非直白的皮肉交易。
空气里浮动的,是椒兰香,墨香与果香,而非她预想中的甜腻胭脂香。
见长公主微微颔首。
徐氏吊在半空的心稍稍回落。
她赶忙整了整衣襟,屏息上前行礼,但还未开口,便见长公主抬手止住她,目光仍落在台上,唇角则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这采云馆……倒有点意思。”
话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但徐氏后背却又生出一层冷汗,只敢深深弓下腰,喉咙发紧,半个字也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