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虚空中。
黑衣张雪,或者说,属于“人格”的张雪,沉默了。
对方的话,听起来荒谬至极,却又让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灵魂上的虚弱,那是一种濒临破碎的疲惫感,如同蛛网般密布的裂痕,遍布意识体的每一个角落。
而对方……那个白衣的“神格”,却散发着如渊似海般的能量。
浩瀚,古老,深不可测。
两者相比,确实如同萤火与皓月。
“托管?”黑衣张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
“你所谓的托管,就是像碾死虫子一样,随意抹杀掉那些人的生命?”
她指的是那十二个圣殿骑士。
虽然是敌人,但在她看来,那终究是生命。
“他们,是杂音。”
白衣张雪的回答,依旧平静而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任何试图探究、觊觎、或伤害这具身体的存在,都是杂音。”
“而杂音,就应该被清除。”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就仿佛,日月星辰,不会在意蝼蚁的生死。
“那他们呢?”黑衣张雪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无尽的虚空,看到了外面溶洞中,那些蜷缩在篝火旁,满怀担忧的队友们。
“他们,也是杂音吗?”
这个问题,让白衣张雪那万古不变的淡漠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们……不同。”
她缓缓地说道。
“他们,是‘基石’。”
“在‘锁’被打开之前,是他们的精血和意念,稳固了你即将崩溃的灵魂,也唤醒了我。”
“从‘规则’的层面上,这具身体,亏欠他们一份因果。”
“所以,我庇护他们。”
白衣张雪的解释,让黑衣张雪的心,稍微沉下了一些。
至少,她不用担心,这个占据了自己身体的“神”,会伤害到陆红豆他们。
“你要如何,才肯离开?”黑衣张雪再次问道,她握着刀的手,更紧了。
她不能接受,自己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另一个“自己”,主宰着一切。
“我并未束缚你。”白衣张雪摇了摇头。
“这片空间,是你自己的意识之海。困住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虚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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