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自己心中,他永远都只能是那个奴才,”
李清婉的话对林渊来说很好懂。
那大概就是个类似于思想钢印的东西。
它自小被打入汪承恩的脑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
重复的告诉他,他一日是奴才,一辈子都是奴才。
所以无论他拥有了何等强悍的实力,他都只能是奴才。
便是他师父汪怀恩,也同样如此。
即便他在宫廷之乱中未曾出手,但他也不敢下定决心背叛自己的主子。
他试图挣脱那思想烙印,想给自己留个后路。
但很显然,他没能成功。
他终究走不出皇宫里的那个小院落。
而汪承恩虽然走出了皇宫,可在本质上,他仍旧是那个奴才。
区别只在于,汪怀恩被困在皇宫,而现在的汪承恩则是被他自己困在林渊身边。
“你真的跟其他人很不一样。”
“这世上掌权者,都恨不得手下都如汪承恩一般的忠心,你却想让他自由,想让他为自己而活。”
“难道你就不怕,自由的太过,以至于生出异心吗?”
李清婉忍不住提醒。
别看眼下林渊走的步步顺畅,实则也只是因为他是唯一能与朝廷,与林氏父子分庭抗礼的存在。
绝大部分中小士族门庭,都是慑于他的力量而无奈臣服。
至于林渊身后,位于顶尖的那些人,有几个是真心支持他那堪称伟大的事业也未可知。
高楼固然好,可这高楼却是岌岌可危。
一旦其中某一环出现问题。
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出问题,只要有某个位高权重者生出野心,他这条道就会在顷刻间崩塌。
且因为他热衷于放权,不出事时,能将每个人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但凡出事,他就会在短时间内被架空。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为他人做嫁衣。
“我知道。”
林渊又怎么会不知?
相较于李清婉她们,他见过的事物都要更多。
包括窃取成果这件事,他也见到过。
“既然知道,你还不做防备?”
“别的不说,单就那许林辰,这个人就有极大的隐患。”
“官居宰相多年,无论朝堂如何变动,他都能牢牢的把持相位,可想而知此人对权力究竟有多敏感。”
“如今他不过是无路可走,加上觉得邕州能给他更大的可能性,这才选择归顺,等他适应了邕州,重新招揽了一批忠于他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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