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
漫长的三千多个日夜,在消毒水的气味、维生装置规律的滴答声和生命监测仪冰冷的线条中缓慢流逝。
对于百达而言,这九年是一场在混沌与清醒边缘的漫长跋涉。末日兽的毁灭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侵蚀着她的生机。
她的身体日渐枯萎,曾经能轻易抱起黑塔、徒手掰弯合金的小手,如今瘦削得只剩下骨头,苍白得几乎透明。
大部分时间,她意识模糊,沉沦在由痛苦和破碎记忆编织的迷梦中,依靠着复杂的维生系统勉强维系着那一点摇曳的生命之火。
而对于黑塔,这九年是一场与命运、与宇宙法则的绝望赛跑。她几乎放弃了所有与“防御”无关的研究,将全部的智慧、资源、“求知者号”乃至后来整合的湛蓝星残余力量,都投入到了两件事上
:寻找治愈百达的方法,以及构建足以应对毁灭主力、守护脚下这颗脆弱星球的终极防御体系。
她的实验室变成了病房与指挥中心的结合体。一面墙上挂满了百达的生命体征数据和各种针对毁灭能量的失败治疗方案记录;另一面墙上,则是复杂的星图、舰队部署、以及基于“流浪者”号实战数据升级而来的、规模更加宏大的防御平台设计图——“寰宇壁垒”计划。
她尝试了所有已知的科学方法,甚至涉足了一些危险的、边缘的宇宙秘法,试图驱散那股毁灭能量。但那股能量如同拥有生命,顽固地扎根在百达的生命本源深处,任何外部干预都收效甚微,甚至几次险些加速其崩溃。
“能量特征无法解析……结构与已知任何宇宙常数不兼容……”
“尝试用虚数能量中和……失败,产生排斥反应……”
“样本组织再生速度远低于侵蚀速度……”
一次次失败的报告,如同冰冷的凿子,在黑塔心中刻下深深的无力感。她可以计算星轨,可以推演宇宙诞生,却无法从死亡手中夺回自己唯一的姐姐。
“黑塔……”病床上,百达偶尔会发出微弱的呓语,即使在昏迷中,她呼唤的也永远是妹妹的名字。
黑塔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走到床边,握住那只冰冷的手,低声回应:“我在。”
她看着百达痛苦的睡颜,看着她身上那些维持生命的管线,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悲伤在她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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