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德跛着腿上前,“皇上魇着了?可要传太医?”
昭文帝胸口剧烈起伏,眼前还是平王带血的脸。
他垂下头,一缕发丝落在眼前,竟已是霜白的颜色,而梦里的平王依旧是那样年轻。
昭文帝一把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他踉跄着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苍老扭曲的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哪里还有半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镜中人突然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昭文帝猛地后退,跌倒在地上。
从那天起,昭文帝夜夜都是噩梦缠身,太医前来诊治也查不出病因,只说多半是心病。
昭文帝因此震怒,气得砍了两名太医。
吃不好,睡不好,昭文帝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有时连朝会议事都无法参与,朝中诸事多由裴泾和几位皇子,还有大臣们商量着处理。
……
夜已深,家家户户的窗都黑着,一轮残月清泠泠地悬在夜空,照不暖春夜的寒。
突然,不知何处起了锐哨,紧接着,马蹄声、甲胄声碰撞,瞬间撕破了京城的静谧。
“发生了什么?”姜翡迷迷糊糊地问。
裴泾撑起身,在她身上安抚地拍了拍,“可能是宫里的事,没事,你接着睡。”
他披好衣裳,起身出门,就见段酒匆匆跑进院来,低声道:“王爷,裴翊逃走了。”
裴泾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知道了。”
他转身回了屋,走到床边,俯身在姜翡额上亲了亲,“我得进宫一趟。”
姜翡瞬间清醒,攥住裴泾的手腕,“这么晚了……”
裴泾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裴翊跑了,没事,我去去就回。”
裴泾匆匆进宫,刚到殿外,就有小太监迎了上来,“王爷可算来了,方才皇上都气得吐血了。”
裴泾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殿内不止他一人,还有几位神色凝重的大臣侍立着。
昭文帝见他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哑声道:“你过来。”
裴泾走上前,“皇上找臣有什么事?”
昭文帝猛地将茶盏扫在地上,瓷片四溅,“你装什么糊涂!路上没人同你讲吗?裴翊那个逆子跑了!往并州方向逃了!”
“并州,那不是……”裴泾适时止住话头,眉头紧锁。
“那是他舅舅的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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