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领口绣了一小朵白花。”
“她特别喜欢,穿了一个夏天,洗到发白了也不肯扔。”
他顿了顿,
“后来尤瑟夫把她嫁去北境联姻,那条裙子没带走。”
“落在她寝宫的衣橱里,压在最底层。”
“我去看过,”
“裙子还在,”
罗伊没有打断他。
BT静静地停在距离渡鸦三米远的位置,光学镜头对准那张逐渐模糊的脸。
渡鸦低下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
光尘从指缝间不断逸散,
“赛伊德问我的那个问题——”
“我这一生,回答不了,”
“一万七千人,两千三百人,还有......她。”
“我给不出答案,”
他停顿了很久,
“但你可以,”
罗伊的瞳孔微微收缩,
渡鸦抬起头,
“罗伊。”
他第一次,用这个名字称呼他,
不是仇敌,不是对手,不是那个一再破坏他计划的人,
是罗伊,
“我凭什么替别人选择怎么死?”
“我不配......”
“但你——可以替别人选择怎么活。”
光尘逸散的速度骤然加快。
渡鸦的小腿已经消失,腰腹也在变得模糊,
但他依然在笑,
不是释然,是终于卸下重担的笑,
“我一直想建一座新的潮汐监狱。”
“不是关人的那种,是把所有不该被关的人,都放出去的那种。”
他摇了摇头,
“我烂透了......”
光尘漫过他的胸口,
“但你不一样,”
渡鸦看着罗伊。
“你在巴克什建的那套东西,我看到了,”
“生命脑机,简化版,给人用,不收费,”
“雷达站打下来说拿下权柄,结果你先派人修了周边的路,”
“航天基地深处沙漠,你让仿制体在那儿种树——”
他的嘴角弯起,
“种树......”
“一个手握整个大陆最顶尖的武力和科技——”
“你他妈在种树,”
罗伊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透过BT的光学镜头,看着渡鸦。
“我以前不懂,”
渡鸦说。
“我以为你只是虚伪!”
“后来我发现——”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是认真的。”
光尘已经漫过他的肩膀。
他的脸也开始变得模糊,像隔着雨幕看一盏将熄的灯。
“这个世界欠很多人的。”
“但我不等它还了。”
“我累了!”
最后一缕光尘从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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