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夏咖啡的苦涩余韵,顽固地停留在舌根,仿佛刚才那场简短却充满张力的对话留下的印记。张一狂坐在咖啡厅的窗边,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他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阿宁高跟鞋叩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早已消失在门外,但她留下的那份优厚到令人咋舌的待遇清单、那张模糊却极具分量的雪山照片,还有那句“帮助你更好地理解和掌控它”的暗示,却像无形的蛛丝,缠绕在他心头,带来一阵阵挥之不去的凉意和烦躁。
他盯着桌上那张素白的名片,上面只有“阿宁”和一个加密的联系方式,简洁得近乎傲慢。伸出两根手指,夹起名片,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特殊的挺括质感。犹豫了几秒,他没有像对待垃圾广告那样随手扔掉,也没有冲动地撕碎。而是将它对折,再对折,最终塞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用来放身份证和银行卡的皮质卡包最里层的一个隔层。
不是留念,更不是妥协。
而是警醒。一个冰冷的提醒,提醒自己看似平静的生活之下,潜藏着怎样错综复杂的暗流,提醒自己身上那些无法解释的“异常”,已经被某些不怀好意的眼睛盯上。
将杯中最后一点已经彻底冷掉的咖啡饮尽,苦涩感直冲脑门,让他更加清醒。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皱的衬衫下摆,拿起自己的背包,推门离开了咖啡厅。
室外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带着初夏的热度,很快驱散了空调房里和心头残留的寒意。创意园区里依旧人流如织,拍照的游客、讨论方案的创意人、悠闲散步的居民,交织出一幅充满活力的都市图景。张一狂深吸一口混杂着草木清香和隐约咖啡香气的空气,试图将刚才那令人不适的会面从脑海中暂时驱散。
回到公寓楼下,刷开门禁,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头发因为刚才的走动有些凌乱,脸色还算平静,但眼神深处,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
打开公寓门,“小灰”照例从阳台的栖木上滑翔过来,落在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脸颊,发出“叽叽”的、带着询问意味的轻叫。动物(或者说,神兽)的直觉总是敏锐的,它能感觉到张一狂情绪上的细微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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