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玉成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来的。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筛子筛过的面粉,落在屋顶上沙沙响。他骑着他那辆旧自行车,披着一件灰色的雨衣,车后座上夹着一个保温桶。进院子的时候,雨衣下摆还在滴水,在青石板上印出一串深色的脚印。
“包的。”他把保温桶递给张一狂,声音闷闷的,“韭菜鸡蛋馅。老太太说,头茬韭菜包饺子最香。”
张一狂接过保温桶,沉甸甸的,还有些烫手。他打开盖子,蒸汽扑面而来,带着韭菜特有的辛辣香气和鸡蛋煎过之后的焦香。饺子包得不太好看,有的胖有的瘦,褶子也捏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都仔细地码在保温桶里,没有挤破。
“你包的?”胖子凑过来,眼睛都亮了。
汪玉成点头,耳朵有点红。“第一次包。老太太在旁边看着,还是包不好。”
“能包成这样就不错了。”云彩也走过来,拿起一个饺子端详,“褶子虽然不齐,但都捏紧了,下锅没漏,这就很难得。”
汪玉成的耳朵更红了。张一狂把保温桶放在石桌上,转身去厨房拿了筷子、醋碟和蒜泥。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但院子里的人都不肯进屋,围着石桌站着,一人夹一个饺子,慢慢地嚼。
张一狂夹了一个,咬开。皮稍微有点厚,馅也稍微有点咸,但韭菜很嫩,鸡蛋很香,混在一起,有一种朴实的、踏实的味道。他想起小时候养父也包过饺子,也是韭菜鸡蛋馅的。养父不会擀皮,是用茶杯盖抠的,圆不圆方不方的,煮出来有的破了,有的还夹生。但他吃得很香,一口气吃了二十多个,把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养父看着他笑,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那是他记忆中,养父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好吃。”张一狂说。
汪玉成看着他,那张总是绷着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冬天午后的阳光,不刺眼,却暖到心里。“那多吃点。锅里还有。”
胖子已经吃了七八个了,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说:“你这次算是出师了!下次可以包肉馅的了!猪肉白菜!猪肉大葱!三鲜的!”
汪玉成点头,认真地记着。“猪肉白菜,猪肉大葱,三鲜。我回去跟老太太学。”
雨渐渐小了。云彩把保温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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