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表里山河,美丽的汾水从黄河分流而出,自北向南蜿蜒流淌,在东面留下一片平川。苍翠的中条山,巍峨的太岳山,将这片广袤的平川三面环抱。这,便是翼城,晋国的绛都。
斗章经过长途跋涉,终于看见了翼城的轮廓,他远眺良久,对副使斗般说道:“如鸟舒翼,翱翔山间,果然不负翼城之名也。”
斗章庞大的使团进入绛都,引得晋人踮脚观看,当有人明白是楚使至时,便惊叫起来:“楚人来也!”
“楚人携重礼来也。”
“哈哈,楚人战败,乞降来也。”
斗章和斗般听言,心里不是滋味,但两人没有生怒,反而脱帽向左右行人致礼。许多百姓纷纷鞠躬还礼,有人说道:“人言楚为蛮夷,以今观之,楚人有礼也。”
“晋楚言和,中原之福也。”
此时的晋文公已卧床不起,一年多来,病势日沉。这天,太子欢带着太保阳处父来到病榻前,高兴地告诉父亲:“禀君父,楚中军帅斗章来聘,求见君父。”
晋文公一听,睁开双眼,说道:“楚王使者,不可怠慢!”
世子欢点点头,说道:“楚使大礼,领辂车十余乘,尽载楚之珍奇,献与君父。”
“楚人战败,以厚礼贿我也。”阳处父说道。
晋文公摇摇头,说道:“此楚王之礼也,楚人重情,我岂薄义?必亲会楚使!”说着坐了起来,要更衣上朝。
“败国之使,何劳君侯亲会?”阳处父劝道。
“楚不计一败之辱,遣使先来,是大胸襟也!太保何出此言?”
阳处父想了想,说道:“君上高看楚人也。我料楚人孤立中原之外,必来乞盟求和。”
晋文公愣了一下,起身穿衣正冠,在儿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来到朝堂。众臣一听,悉数前来。
使团进入公宫,朝堂正门大开,斗章和斗般迈步入庭。满朝文武的目光,都盯着二人。只见身材魁梧的斗章头戴黑色高冠,身穿深红锦袍,剑眉之下,一双黄褐色的大眼明亮沉静,那宽阔的脸庞上,高耸的颧骨,挺拔的鼻梁,英武之气又显老成之色。他大步走向堂前,向晋文公施礼道:“外臣斗章奉我王之命拜见晋侯!”
“楚使不辞辛劳,千里来聘,其情至深也!楚王可好?”
“我王尚健,然常思贤侯,闻贤侯有恙,常在念中。特遣微臣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