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气势,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羌绒终于退回到了本阵之中,他喘着粗气,脸上溅了几滴血,礼袍也被划破。
回头望去,仪式台附近已是尸横遍地,跟随他前去行礼的百余名羌氏精锐,活着退回的不足三十人。
“大长老!怎么办?”一名浑身浴血的千夫长急问。
羌绒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东胡大军,眼中闪过狠厉与决断。
退路已绝,唯有死战,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他早已料到可能有此一战,事先也有所布置。
“向东南方突围!那是来时勘定的退路,地势相对开阔!吹号,变锋矢阵!所有箭矢,集中射向东南敌群!不要恋战,冲出去!向红石谷方向撤!”羌绒厉声下令。
“呜——!”羌氏特有的、带着凄厉尾音的号角响起。
三万羌骑迅速变阵,如同一支巨大的黑色箭矢,矛头直指东南方向。
箭矢离弦,泼洒向试图从东南方合围过来的东胡部队。
东胡人猝不及防,前列人马顿时被射倒一片,阵型出现缺口。
“冲!”羌绒一马当先。
三万铁骑轰然启动,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决死的气势,向着东南方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缺口猛冲过去!
马蹄声如雷,践踏着草皮,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
阿鲁台在远处高台上看得分明,怒骂:
“想跑?拦住他们!调左翼的秃鹫部、右翼的苍狼部,给我堵死东南口!其余各部,两翼包抄,给我围死了打!”
命令下达,东胡大军的调动更加频繁,试图重新封堵缺口,并完成合围。
一场兵力悬殊的追逐与反包围战,在这片广阔的猎场上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