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土路被日头晒得泛起一层浮尘,每有车马经过便扬起细小的烟尘,在灼热的空气里打着旋儿。巷口把角的三角铺面门前,陈禾刚卸下最后一块门板,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额角立刻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铺子里空空荡荡,肉案上连点油星都看不见。这光景任谁看了都得摇头,偏生这年轻的铺主浑不在意,照旧搬了竹椅坐在门廊下,捧着那把紫砂壶品得有滋有味。
"陈兄弟,今儿个这茶闻着倒是香。"对门钱满仓揣着袖子踱过来,朝铺子里望了一眼,笑呵呵地打趣,"比昨儿个的还香。"
陈禾放下茶壶,唇角微扬:"钱老板鼻子真灵,这是前儿刚淘换的茉莉双熏。"
两人闲话间,巷子深处传来独轮车吱呀作响的声音,几个半大孩子追逐打闹着跑过,扬起一阵尘土。陈禾眯着眼看了看日头,约莫九点光景,便起身收拾茶具。
锁好铺门,推着独轮车拐进了陌声胡同。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胡同深处。
这日子过得规律极了。上午开铺到九、十点钟,随后陈禾就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转悠。那些荒废的院落成了陈禾最常光顾的地方,有时是前清遗老的府邸,有时是败落商贾的宅院。这些地方历经战乱,早已墙倒屋塌,野草丛生,却成了陈禾眼里的宝库。
站在一处破败的院墙外,陈禾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这才闪身而入。院中杂草齐腰,残垣断壁间散落着青砖碎瓦。陈禾并不四处翻捡,只是静立院中,左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掌心向前。
无形的感知空间应念展开,扫视四周,附近没有人关注这里。空间覆盖之内,一切物质的形态、位置都巨细靡遗地映照在陈禾的意识里。东墙角那堆碎瓦下压着七八块完好的青砖,正房塌陷的房梁下埋着几根尚且结实的椽子,甚至连西厢房残破地基里半埋着的一块条石,其完整的形态也清晰可见。
“收。”意念微动,掩盖这些砖石的泥土瓦砾没有任何变化。下一刻,那些散落各处的完整青砖、尚好的木料,以及那块深埋的条石,便齐齐从原地消失,整齐地码放在了空间的特定角落。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留下些许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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