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禾的猪肉铺照常营业。等最后一块肉卖完,拾掇干净卫生,他并没像往常那样蹬着三轮车直接回家歇着。而是骑着三轮车,就朝着街公所大院的方向驶了过去。
街公所院里静悄悄的。主任石青山出门开会去了,其他办事员也各有公干,都不在。只有刘梅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整理文件。陈禾走到门前,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刘大姐,忙着呢?”
里头整理文件的刘梅闻声抬起头,见是陈禾,脸上便挂了笑:“陈师傅?快进来。今儿个怎么得空过来了,有事?”
陈禾迈进门,在她旁边一张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刘大姐,我来是想打听个事儿。咱个人在自家院子里头,能打井吗?”
刘梅把手里一摞文件暂且放下,想了想,说:“陈师傅,这自家院里打井,倒是没哪条章程明令禁止,按理说是可以的。”
她话头稍稍一顿,眼里露出点不解的笑意,“不过,如今街口就有公用的水站,挺方便,您怎么还想起来自家打井了?”
陈禾脸上露出些懊恼的神色,抬手搓了搓后脖颈:“咳,别提了。我不是寻思着在院里开片地种点菜么?这菜一种下去才发觉,浇水真是个大麻烦。天天从水站拉水回去浇地,那不知得来回跑多少趟,腿都遛细了。我就琢磨着,要是院里能有口井,浇水可就省大事了。”
刘梅听得直乐:“陈师傅,您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要是单为浇那几畦子菜就打口井,这账怎么算都亏呀。打井花的那些钱,够您买多少菜吃了?”
陈禾也跟着笑了笑:“哎,这不是为了长久考虑嘛!行了,既然能打,我心里就有底了。不耽误您忙,我得赶紧去寻摸打井的师傅,可真不想往后日子全耗在运水上了。”
刘梅笑着摆摆手:“成,快去吧!”
陈禾出了街公所,跨上三轮车,脚下一用力,车子便朝着南锣鼓巷深处一个方向骑去。他对这一片熟,知道巷子里住着一支打井队,领头的刘师傅就住在前面一个大杂院里。
车子停在一个院门略显斑驳的院子外头。陈禾进了院,院里搭盖得有些杂乱,但收拾得还算利落。凑巧,打井队的“头儿”刘师傅今天没出工,正在家。听说有人找,便从屋里迎了出来。刘师傅约莫五十上下年纪,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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