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通了电,第二天正好是礼拜天,厂子里休息的日子。原先的娄氏轧钢厂,如今改名叫了红星轧钢厂,厂里早就放出话来,说是礼拜天晚上要给全体职工放一场电影,算是厂里的福利。
这消息在南锣鼓巷早就传开了,易忠海、刘海中、贾东旭,这些个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和他们的家眷,自然都得了信儿,能跟着去厂里的大操场上看这场电影。
到了礼拜天,胡同里的气氛从晌午过后就不太一样了。那些能去的人家,午饭后碗筷收拾得都比平日快些。大人们心里惦记着晚上的事,手脚格外麻利,该洗的衣裳早早晾了出去,该挑的水把缸沿都灌得满满的。
孩子们更是按捺不住,像屁股底下坐了钉子,在屋里院外跑进跑出,隔不了一会儿就要凑到大人跟前问一句:“妈,咱啥时候走?”“爹,天咋还不黑?”那点子兴奋劲儿,隔着墙都能感觉到。
日头偏西,天光开始泛出些暖黄的色调,离电影开场还早,但胡同里已经陆续有了动静。能去的人家开始出门了。多是全家出动,男人肩上扛着两条长凳,女人手里拎着几个马扎,胳膊弯里还挎个布兜,里头装着炒瓜子或是晾凉的白开水。大点儿的孩子自己抱着个小板凳,紧紧跟在爹娘身后,小些的就被抱在怀里,或是牵着手。
这一家子、一家子的人流,从不同的院子里汇出来,说说笑笑地,沿着胡同朝轧钢厂的方向去。
胡同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不少人气,变得有些冷清。那些家里没人在轧钢厂的住户,不少都站在自家院门边,或是在屋里的窗户后面,静静地看着这热闹的队伍从门前经过。目光追着那些人的背影,直到拐出巷子口。
有那相熟的邻居,两家孩子平日玩得好,此刻一个能去一个去不成,那去不成的孩子扒着门框,眼巴巴地望着小伙伴欢天喜地走远,小脸上写满了失落。大人们碰上了,低声交谈几句,话里免不了带着羡慕:“瞧瞧人家,厂里福利就是好。”“谁说不是呢,这场电影一放,大人孩子都高兴。”“唉,咱就没这福分。”在那个年头,看电影可是顶稀罕的娱乐,是能惦记上好久的一桩美事。
这天下午,陈禾的大儿子陈建军一阵风似的从外头跑回家。小孩子的天地就在这胡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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